雖然這個時代的軍隊也會進行坑道作業,但顯然與新軍的戰術目的完全不同。

這個時代的軍隊挖壕溝,更多的是為了攻城或者圍困,並沒有把戰壕當成是作戰的區域。

而新軍則充分發揮了戰壕的掩體作用,儘管戰壕的堅固程度和複雜性,遠遠不能和後世相比。但這個時代的火炮侷限性太大,這樣的工事反而更有利於新軍作戰。

相反其他軍隊的土工作業,在新軍的爆破彈面前,就和紙糊的一樣,完全起不到作用。

再者,其他的軍隊也沒有火帽槍這種裝填迅速、射擊精準、射程奇遠的武器。

要是讓他們同新軍一樣躲在戰壕裡用老舊的火繩槍射擊,敵人肯定會衝到他們的頭頂拉屎拉尿。

這就是武器的不同,帶來的戰術革新。

新軍掌握了強大的新式武器,也需要在戰場上不斷總結和研究,一步步地發揮強大武器的作用。

想想清水關時,新軍還只能排成佇列,和後金軍對射。結果在後金的火炮轟擊之下,死傷慘重。

但是現在,戰壕卻有效地阻擋了實心炮彈的傷害。

一場數萬人的大戰打完,新軍的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除了戰壕,工兵鏟也得到了上上下下一致的好評。

“這玩意兒挖土又快又省力,而且肉搏的時候,比刺刀還要好用。”

聽到黃三虎的話,左夢庚頗為神奇。

果然任何時代的中國軍人,都對工兵鏟情有獨鍾。

這種多用途的工具,不愁在這個時代不能大放異彩了。

新軍這邊打了大勝仗,喜氣洋洋。可叛軍那邊,狼狽逃回萊州後,卻愁雲密佈,惶惶不安。

“這左夢庚怎會有那麼多兵馬?”

李九成焦躁地走來走去,嘴裡喋喋不休,可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

而且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大家都明白,以叛軍的實力,根本無法奪回登州。

而奪不回登州,就不能將登州水師控制在手裡,也就失去了海上的退路。

一旦朝廷組建了新的援兵從西面壓來,和左夢庚東西夾擊,他們真的要一敗塗地了。

孔有德閉目沉思,良久開口。

“左夢庚的火炮、火銃大為古怪,遍觀天下,即便是佛郎機人都沒有這等神器。他又是從何弄來?”

還是沒人能回答。

毛承祿頹喪地道:“那火銃打的又快又準,三、四百步便能傷人。咱們的火銃,二十步都未必能夠穿甲。這還怎麼打?”

陳永福也道:“那炮彈居然能爆炸,一炸一大片,讓人屍骨無存。孫中丞不是說,天下最好的造炮工匠都在登州嘛,為何咱們就沒有見識過這等神兵?”

聽著眾人呱噪,李應元頗為鬱悶,只是問道:“咱們咋辦?登州還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