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兵吧。」

看到稜堡的第一時間,尼金斯基就提出了建議。

此時的他十分狼狽,宛如被群狼撕咬過後僥倖不死的野鹿,接連喝了好幾口酒都無法緩過來。

莫斯科的寒冷令歐羅巴人談之色變,但在他看來,這裡的苦寒遠勝莫斯科十倍。

不過這些感受已經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稜堡這種東西,絕對不是蒙古人可以攻破的。

「我們付出了血的代價才走到這裡,這也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就這麼撤退,我們寧可就此死去。」

素巴第雙眼充血,真的很想用怒火把無邊無際的冰雪都給融化。

蒙古人最喜歡的是秋天。

牛羊肥碩,預示著豐收。

即便有所不足,跨上戰馬南下,總能夠從長城裡面找補回來。

而蒙古人最害怕的,則是冬天。

往往一場白災下去,一個部落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人世間。

因此冬天的蒙古人很安靜,儘量蜷縮在帳篷裡,拼盡了辦法來抵禦嚴寒。

可是現在的他們卻違背祖訓,頂著最酷寒的冰雪千里跋涉殺到捕魚兒海。

要是不打一仗,不趕走漢人,蒙古人就真的死定了。

尼金斯基到底不是蒙古人,不懂蒙古人的心思。

看著眼前這座完美無缺的稜堡,他的心中波濤洶湧。

曾經有人給他看過中原王朝的城池。

他承認,那種城池很壯觀,也很適合人類居住。但是在軍事用途上,他可以斷言,完全無法和歐羅巴的稜堡相比。

他從總督那裡要來的火器,對付中原王朝的城池還是比較容易的。

但是用來對付稜堡……

尼金斯基很確信,就算把所有的炮彈都打光了,稜堡也不會怎麼樣。

尤其是眼前的稜堡讓他還有些陌生,不知道漢人做了什麼改動。

喀爾喀蒙古人是第一次見到稜堡,自然不知道這玩意兒的厲害之處。

儘管尼金斯基的臉色凝重,但豪格、素巴第、袞布、碩壘四人還是決定,即刻攻城。

大雪天行軍千里,已經讓喀爾喀蒙古元氣大傷了。光是死在路上的人,就超過了一千之數。

消耗掉的牛羊,即便打贏了這一仗,也會讓草原上空蕩蕩五年之久。

再拖下去,冰雪和酷寒就會要了蒙古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