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烏雲翻卷,卻不見一滴雨水落下。以至於鮮血無法被沖刷,浸染了整片山嶺。

數不清的人就在這樣的血水中來回踐踏,忘我廝殺。

不想自己的血混入其中,就要殺死麵前的敵人。

天草時貞從極遠處快速奔來,神情有些氣急敗壞。

“唐將軍,還請貴軍馬上出手,我們的傷亡太慘重了。”

唐文煥不為所動,言語如冰。

“我們夏軍是不會出動的。”

“為什麼?”

天草時貞對這個回答十分不滿。

唐文煥看著他還很稚嫩的臉,意有所指。

“雛鷹只有離開媽媽的懷抱,在風雨裡摔打和翱翔,才能夠快速成長。”

天草時貞的臉色變幻了幾下。

他是一個聰慧的人,聽明白了。

島原義軍雖然十分弱小,但是卻在為自己而戰。

要想推翻欺壓在頭上的封建領主,並且真正的站起來,就只有透過血與火的考驗、完成涅槃。

夏軍的幫助雖然可以讓他們很輕鬆的獲得勝利,但島原義軍卻永遠也無法成長為堅強的戰士。

有朝一日夏軍離開之後,他們必然會快速崩塌,最終成為時代的塵埃。

夏軍的苦心,讓天草時貞百感交集。

“對不起,是我太脆弱了,辜負了您的厚望。敬請期待,我們必將取得勝利。”

堅定了意志的天草時貞重新回到前線。

在這裡,右衛門、與左衛門等人都在翹首以盼。

“夏軍何時進攻?”

天早時貞緊繃著臉,態度無比堅決。

“難道沒有別人的幫助,我們就不能取得勝利嗎?我們還需要別人庇護到什麼時候?”

島原義軍的眾人聽到他的責問,紛紛羞愧不已。

天草時貞拔出戰刀,指向遠處的山頂。

“我將帶頭衝鋒,斬下松平信綱的頭顱。我們為了生存而戰,我們為了尊嚴而戰,我們為了未來而戰,我們……戰無不勝!”

他的宣言,引起了漫山遍野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