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多少觀測手段的年代,夜間行船絕對是找死的行為。

因此荷蘭人只能將艦隊停泊在料羅灣內,等待著天亮的到來。

可惜他們等來了天亮,也等來了鄭芝龍的艦隊。

福建沿海是鄭芝龍的老家。

在這個地方,不管白天、黑夜,即便是閉著眼睛,鄭家的人也照樣暢通無阻。

當東方的天空出現魚肚白的時候,鄭芝龍的艦隊滑過料羅村,突兀的出現在了荷蘭人的面前。

“見鬼,他們是怎麼來的?”

悽惶的警報響徹荷蘭艦隊,令漢斯·普特曼斯心生冷意。

安東尼·範·迪門同樣驚慌失措。

“漢斯,必須迅速做出決策,否則我們危險了。”

還用他說嗎?

漢斯·普特曼斯在見到鄭芝龍艦隊的一剎那,就明白本方凶多吉少了。

“傳令給劉香和李國助,讓他們快速出擊,不要讓鄭芝龍靠過來。”

漢斯·普特曼斯很快想到了應對辦法。

那就是利用劉香和李國助同樣破舊的帆船,擋在荷蘭艦隊前面,給本方爭取重整陣型的時間。

只要荷蘭艦隊能夠快速組成戰鬥隊形,那麼這一仗就還有的打。

只可惜它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因素。

鄭芝龍的船隊是從東南方向撲來的。

為什麼會選擇這個方向呢?

“呵呵,大風已經起來了。我軍順風而下,快如駿馬,荷蘭人拿什麼阻擋?”

是的,鄭芝龍搶到了上風口。

在如今的海戰中,誰能夠站住上風口,誰就能取得絕對的優勢。

因為都是風帆戰艦的情況下,誰能夠藉助風速誰就擁有絕對的速度,使本方處於有利的態勢。

鄭家的船隊就是如此。

他們所有的船都鼓起了風帆,如同群狼一般,撲向了料羅灣內的荷蘭艦隊。

混在鄭家船隊當中,左華驚歎連連。

“這鄭芝龍果然不容小覷,日後必是我軍勁敵。”

參謀們聽了,紛紛點頭。

這麼多日的相處下來,對於鄭芝龍的秉性和能力,大家都已經有了深刻的認知。

最起碼這個戰機的捕獲能力,遠遠超過了他們這些後起之秀。

劉香和李國助接到荷蘭人的命令,也知道情況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