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你說什麼?”

崇禎震怒的聲音迴盪在養心殿內,讓所有的宮女、太監全都驚恐不已。

在他身旁,王承恩都顧不得上前勸慰。

因為這位內廷大璫也被高起潛帶回來的訊息驚到了。

高起潛匍匐在地,頭皮發麻,可也知道,生死在此一舉。

“皇爺,奴婢所言,句句屬實。東江叛賊確實已敗,登萊俱已收復。”

崇禎雙目失神,思緒久久無法平復。眼底深處,盡是驚恐。

高起潛帶回來了東江叛軍大敗、登州和萊州被收復的訊息,可對於崇禎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深諳權謀之道的崇禎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

這麼大的事,為何自己最後才知道?

誰打敗的東江叛軍?

誰收復的登萊?

山東各地文武都在幹什麼?

這麼大的事情為何全都不上奏?

大殿裡冷如這乍暖還寒的天氣,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等著口含天憲的年輕帝王做出決定。

崇禎搖晃了一下,王承恩這才反應過來,忙上前扶住了。

崇禎也不回去,乾脆跌坐在臺階上,惡狠狠地瞪著高起潛。

“狗奴才,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但凡有一絲一毫隱瞞,朕就扒了你的皮、抽你的筋。”

高起潛忙表忠心。

“奴婢對皇爺忠心耿耿,至死不渝。一想到有人圖謀不軌,便是拼死也要回來示警啊。”

這話多少消解了一點崇禎的怒氣。

“是誰打敗了東江叛逆?”

高起潛能成長為大璫, 還能被派去各處打仗, 本事肯定不差。這次回來,該弄清楚的早就弄清楚了。

新軍雖然已經封鎖了登萊與外界的聯絡, 但對於戰況的保密卻不是很在意。

“皇爺,擊敗逆賊的是東昌協參將左夢庚。奴婢多番打聽,此人於去年深秋時分,也就是關寧軍慘敗後不久, 便收復了登州。隨後又和叛逆在黃縣大戰了一場。叛逆不敵, 連萊州都不敢守了,於是二鎮俱復。”

崇禎的邪火又上來了。

“去年秋天的事兒,為何不上奏朝廷?為何朕才知曉?”

高起潛哭哭啼啼地道:“皇爺有所不知,那左夢庚只怕圖謀不軌。奴婢奉皇爺之命, 出使山東。可是走到平原縣, 便被左夢庚的麾下攔住,根本過不去。還是奴婢繞路,去了臨清, 方才知道這些訊息。”

崇禎的眼神微妙起來。

“你去了這麼久,便只到了臨清?”

一去數月,便是廣東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