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華佈置著就哭了起來,幾度哽咽到喘不過氣,聲音也是想不到的大,二姐拍著她,拍著拍著,也跟著哭個不停。

母親的離開到底讓家裡陷入了沉重,瘋瘋癲癲吵到不停的人,看到他們哭,這會兒也沒說什麼,心照不宣的全沉了下來。

素華又守了一夜,翌日凌晨才眯了眼睛,等到天亮的時候,大哥二哥兩人早就去親戚家報了信。

大姐一晚上沒回來,一大早許多事都落到了二姐和她的肩頭,生火做飯洗衣服,一件不落。父親也是一大早去集市裡買了一些招待賓客的東西回來,好在來的人也不多,就幾個逢年過節都少來的叔伯親戚,其次就是村裡人給面子,過來送了一趟,沒怎麼吃席。

母親本來就被耽擱了,再守靈下去,估計要臭了,吃完喪席,也是火急火燎地就把人拉去火化,然後下了葬,算是了定了。

母親的事一落定,屋裡靜悄悄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大哥二哥兩人著急的就開始商量起來,要去如何整治趙金平,就算要不回錢,人總該要狠狠錘一頓,讓他們出一口氣。

堂屋裡,大哥正說著要去鎮上找人回來搞這個事兒,二姐突然從母親裡屋出來,過來直拉了在掃地的她,“老么老么,你記得咱媽喜歡把錢藏在衣櫃裡,現在裡邊的抽屜夾層全都沒有了,你知不知道誰拿了?”

素華後背猛然慄了一下,鎮定的搖了頭,“不知道。”

池平康耳朵尖,就算和大哥說著話,也能聽到她們在說什麼,立馬朝他們看了過來,“二姐,你們在說什麼?媽在哪裡藏了錢?”

池平安跟著也看了過來,突然想起什麼,起身就去了母親的房間。

沒一會兒,衝了出來。

“是不是爸拿了?”

“爸喜歡抽菸,動不動就拿錢買菸,媽沒告訴爸她有錢。”池素秋說。

素華沒出聲,母親藏錢只有她和大姐二姐知道,大哥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看他這個樣子,估計一早就在打主意了,只是沒人知道。

“還是等爸回來問問。”大哥說。

池平康這邊一頭霧水,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冒了氣出來,“好啊!敢情你們都知道媽藏錢,就不告訴我,你們是想等媽這一走,然後把錢都自己吞了是吧!”

“平康,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帶銃槍的!”

“大哥,我說話咋了?憑什麼你們都知道,我就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是媽故意瞞著我們的。”

“你不知道,你剛剛還跑去屋裡翻了櫃子?”

池平康逼問過來,池素秋被提醒了一下,朝著池平安指了話,“平安,錢是不是你拿了。”

池平安猛一扭頭看了過來,“二姐,你憑什麼說是我拿了,媽藏錢只有你和大姐知道,我怎麼不說是你拿了!”

“不是你還有誰?你不是一直想跟著錢灣溝的武大腳搞個什麼破修理鋪子,一直沒攢到錢,好幾次翻媽的衣櫃,都被媽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