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圍觀的男人也喊了起來,那塊帕子紮在程麥香的頭上顯得特別俏麗,連他都動心了,想著衣服買不起,買塊帕子給婆娘扎也不錯。

程麥香從包裡拿出幾塊帕子,圖樣都是她設計的,花樣很是新穎,並不是傳統的梅蘭竹菊,而是這個年代很多人都沒見過的蝴蝶蘭鳶尾等花卉,花朵顏色鮮活,繡工精緻,她一拿出來,就吸引了許多人的視線,很多人都紛紛湊過來瞧。

那人把帕子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著,每一塊都喜歡得很,“妹子,這帕子怎麼賣啊?”

原本這帕子是程母打算全部送文工團買衣服的女孩子,可程麥香覺得那些包足夠彌補了,於是打算把這些帕子全都賣掉。

“大哥,這帕子是我們村上製衣坊的老婆婆一針一線繡的,對外的賣價是五毛一件,我幫忙跑腿,您就給我加個車錢就行。這手帕您真心要,五毛五分錢您拿走。”

周圍人一片咋舌之聲。

“五毛五?這也太貴了吧。供銷社的印花手帕也不過才兩毛五,這足足翻了一倍的價錢呢。”

“供銷社的手帕能跟這帕子比,先不說料子,就這花樣,這繡工,只怕整個縣城都難找。”

一個文工團的女孩子上前接過帕子,愛不釋手地看了看,“您要不要,不要我們幾個還想買一條呢。”

那個男人咬咬牙,“好,我要了,過兩天是我婆娘的生日,我買了就當禮物送給她。”

真是個好男人啊!程麥香感嘆著,這個年代,能記住老婆生日的人可不多。

“大哥,既然是嫂子的生日,這車錢我不要了,五毛您拿走就是。”

那男人大喜過望,挑了一塊蝴蝶蘭的手帕,掏出五毛錢遞給了程麥香。

在他的帶動下,很多人都紛紛搶著買她的帕子,不一會便銷售一空。

圍觀的人漸漸離去,只剩下那十幾個訂了衣服的文工團女孩子,有些人沒搶到手帕,都圍著程麥香,讓她務必再給自己帶幾條。

程麥香也跟眾人定好了價格,單做一身衣服要七塊錢,再做個包多給一塊五,手帕還是五毛錢一條,價格雖高,可樣式實在是新鮮,眾人也都紛紛應了。

可商量好了價格,程麥香卻又犯了難,做好的衣服該怎麼送到顧客手中,難不成一件件送上門?

這時,一直在旁圍觀的阮佩玲悄悄對她說,“程同志,如果你信的過我,我給你指點個地方,你把做好的衣服送到縣供銷社成衣櫃臺,我堂姐是櫃檯售貨員,你跟大夥定個時間,到時大夥去供銷社拿就是了。”

程麥香不禁眼前一亮,這倒真是個好辦法!

程麥香見阮佩玲一臉熱忱,絲毫沒提給她提成的事,完全是一副給人幫忙不求回報的神氣。

可是人家不提,不代表自己也裝作不懂,白白占人家便宜,畢竟就算在城裡租個地方賣衣服,一來不一定被批准,二來地方也不一定好找。

而供銷社就是最好不過的選擇,反正這個時代的人,都習慣去供銷社買東西,成衣放在那裡,才最讓人放心。

眾人紛紛散去了,阮佩玲正打算帶著程麥香去供銷社認認她姐姐,程麥香誠懇地對她說,“阮同志,多謝你為我解決了後顧之憂,不過我也不能讓你白幫忙,這樣,我每賣出一件衣服,你可以從中賺五毛錢。”

阮佩玲不禁一愣,跟著就擺手拒絕,“我不要!不過我確實不想白幫忙,我還是有事要你幫我做的!”

居然不要提成!程麥香有些不解,她到底圖什麼,難道她碰上了個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活雷鋒?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