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冬來,花開花謝,轉瞬二十年過去了。

“開啟心靈,剝去春的羞澀,舞步飛旋,踏破冬的沉默……來吧,來吧,相約九八,來吧,來吧,相約九八,相約在銀色的月光下,相約在溫暖的情意中……”

道路兩旁的音響裡,大聲地播放著這首今年大火的歌,路上一輛黑色的SUV裡,衛瀅瀅不停地看著手錶,焦急地問著司機,“師傅,上午十點前,能趕回雙水村嗎?”

司機無奈地笑笑,這問題,衛瀅瀅幾乎已經問了不下十遍了。

“放心吧,衛小姐,咱們距離雙水村還有不到一百里,現在才七點半,我們一定回準時趕回去的。”

蕎麥拍拍她的肩膀,“瀅瀅啊,你別擔心,老姑老姑夫早就說好了,就算你沒法按時趕到,他們也會等著你這位大明星的。”

十年前,衛瀅瀅考上了全國聞名的京市戲劇學院,成了表演系的高材生,畢業後,就被慧眼識英才的導演請去演了幾部戲,很快就在全國出了名,一年前,她主演的一部電影又在國際上獲了獎,年紀輕輕就成了國際影后,名聲威望更是直接上了一層樓。

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蕎麥隨手拿起那款黑色的諾基亞6110,端起經紀人特有的甜美聲音,“你好,我是衛瀅瀅小姐的經紀人,請問你是那位?”

瀅瀅立即緊張地問,“不會是老姑打來催我的吧,司機師傅,麻煩你快點。”

蕎麥悄悄擺手,嘴裡卻熱情地說道:“原來是章大導演啊,你打來是跟我核實我家瀅瀅的檔期,不好意思啊,章導,我家瀅瀅下半年的行程已經排滿了,實在沒有時間去演您的大作。

是啊是啊,跟別人早就簽約了,一旦反悔,可要賠付大筆的違約金呢。哎呀,沒辦法呀,章導,您看要不然等您下次有了合適的角色,再來跟我談,到時我保管會第一時間跟您簽約,您看怎麼樣,好啊好啊,就這麼說定了,拜拜。”

一掛下電話,蕎麥就狠狠地哼了一聲,“老色狼,想染指我們瀅瀅,做夢去吧。”

說起來,這個章導也算是個業界內的大導演,電影作品的水平在業內都是首屈一指的,可就是為人太過好色,凡是上他電影的女主角,無一例外都被他潛規則,這也是業界的公開秘密。

瀅瀅在這個行業內,早就見慣了,可見慣了不等於她也願意服從,她始終自己的那條底線,無論什麼情況下,都不逾越。

“還好有你,蕎麥,很多麻煩都是你替我擋下了,還不得罪人,你真是我的大福星呢。”瀅瀅由衷地說。

蕎麥性格爽朗,極善於跟人打交道,瀅瀅當演員沒多久,就把她從林文縣接到京市,當了經紀人,而蕎麥也如魚得水,沒多久就徹底摸透了這個職業,幫瀅瀅談合約,談價錢。

她眼光不錯,替瀅瀅拿下幾個不錯的大餅,連去年那部獲獎的電影,也是她力排團隊的眾議,建議瀅瀅去演的。

本來,瀅瀅的團隊還有人非議她是瀅瀅的關係戶,以為她是農村出來的,對她有幾分鄙視,可經過此一役,那幾個人通通都閉上了嘴巴。

如今,程蕎麥也是京市首屈一指的金牌經紀人,很多明星都想花重金把她挖過去,可蕎麥從來都不理不睬。

開玩笑,她跟瀅瀅的革命友情可是從孩童時代開始的,她可不會背叛自己的好朋友呢。

“對了,我大哥前一陣子還問我,他給你的那個劇本看了嗎,你願意接這個劇本嗎?”

程愛國念高中時,被程麥香夫妻接到了省城,高考時也報考了京市戲劇學院,不同的是,他報考的是編劇專業,他自幼就愛讀書寫文章,尤其是愛讀戲劇,長大後也成為了編劇。

“那還用說嘛,愛國哥的劇本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硬,多少人想搶都搶不到,他主動給我遞劇本,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不演呢?”瀅瀅笑著說。

“嗯,”蕎麥取出隨身的筆記本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載著瀅瀅下半年的行程安排,她又在上頭記錄了一筆。

“我聽我哥說了,這電影還在前期籌備階段,要開機至少要等到明年三月,你那個時候還沒有具體的安排,劉導的那部民國電視劇青色邊城也未定,到時如果我哥那部電影如果跟電視劇衝突,我們就把電視劇推了吧。”

“好,你安排就是。”瀅瀅素來相信蕎麥,對她安排的工作也沒有異議,倒時一直低頭看著手錶,生怕不能按時趕到雙水村。

車子風馳電掣,很快就來到了雙水村。

瀅瀅的司機是她團隊中的一員,跟著瀅瀅走南闖北,也算是很有見識的人了,可一到雙水村,竟然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這竟然是一個村?”

瀅瀅和蕎麥兩人相視一笑,心中說不出的自豪。

眼前的雙水村,條條寬大的柏油馬路橫豎相交,道路兩盤,一棟棟純白色的二層別墅屹立著,透著歐式風情,路上不時有汽車開過去。

這哪是農村,就算是很多城市的建設都比不上這裡。

這二十年來,林嘉餘夫妻的事業版圖越做越大,林嘉餘創辦了林氏集團,旗下的企業主營物流,這些年又跟衛凌誠合作,一起進軍房地產業,早就賺了個盆滿缽滿。

程麥香的嘉香牌服裝,也成功地成為了國內首屈一指的服裝品牌,光在全國的連鎖店就不計其數,還跟香港的秦氏集團合作,把服裝成功地銷售到了海外,又參加過幾個國際服裝節,在國際上也慢慢打出了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