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齊大笑了起來,林嘉餘見兩人神情輕鬆,知道考的應該不錯,也很是開心。

下午的考場裡,明顯少了幾個人,看來有人經歷了上午的考試,自覺無望,索性也不浪費時間,選擇了直接放棄。

等到數學課一考完,幾乎有半數的人都在哀嚎,連一向樂觀的阮佩玲都哭喪著臉對程麥香說,“麥子,我估計這次黃了,你說,我要不要也放棄?”

程麥香也覺得數學試卷偏滿難了些,可能成績不會太樂觀,跟這些幾乎沒經歷過考試歷練的人不同,前世她上的是省重點,整個高中三年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模式,經歷了無數場週考月考季考聯考,早就鍛煉出了一顆無比強大的心臟。

她見阮佩玲確實有幾分喪氣,於是拿出前世老師鼓勵她的話來。

“佩玲,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你覺得難的題,別人也不會覺得簡單,而且試卷上最後兩道大題,通常都是為最頂尖的大學挑選學生的,如果你的目標不是那些大學,你就沒必要沮喪。”

程麥香的話確實有效,阮佩玲很快又收拾起了心情,投入到下一場考試中去了。

阮佩玲有程麥香開導,可其他的考生卻沒人鼓勵,數學課考完後,程麥香驚訝地發現考場的人竟然少了將近一半,連監考老師都忍不住鼓勵剩下的考生不要氣餒,堅持到最後。

最後一場是英語考試,根據規定,這次的英語成績不計入總分,但是被列為重要參考,可這個年代的英語教育很落後,很多考生直接選擇不考,以致於最後這場考試,考場裡只剩下了個位數的考生。

隨著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歷經三天的高考終於結束了,程麥香把試卷反扣在桌面,等著監考老師把試卷收走。

收試卷的監考老師是個約莫四十歲的女老師,這幾日經常喜歡在考生身邊看考生答題,此刻走到程麥香面前,收走了她的試卷,微笑著說,“你考得不錯。”

程麥香臉上露出了笑容,其實就算老師不說,她也能察覺的到。

考完試沒幾天就開始填報志願,這個年代跟後世不同,後世基本上都是出了成績才會填報,可這時卻是考完試就要填,所以很多學生都是估分來填,這也就導致了很多明明考的不錯的學生卻報了一般的大學,後來這種情況愈演愈烈,很多省份才徹底更改了操作模式。

程麥香和阮佩玲都是報的省城大學,這個時代跟後世不同,後世多為理科吃香,可這時文科是眾人趨之若鶩的專業,程麥香報的是中文專業,而阮佩玲填報的則是她的老本行,新聞傳播專業。

轉眼到了冬至這天,高考成績就要揭榜,程麥香和阮佩玲早早就來到學校,阮佩玲還帶來了炒花生,兩人一邊嗑著花生,一邊談天說地。

“麥子,你知道嗎?我親戚給我透了一個大新聞,說咱們東省的文科狀元就出在林文縣,你說會是誰呢?”

阮佩玲突然一本正經地看著她,“老實說,是不是你?”

“成績還沒下來呢,我怎麼知道,”程麥香手裡的花生吃完了,又從她包裡抓了一把,“咱林文縣的文科考生也不少,說不準是哪位牛人。”

兩人聊的熱火朝天,同學們陸續也進了教室,不過有些中途棄考的學生自知無望,索性連成績也不來拿。

班主任魏晉元一臉興奮地走進了教室,拍了拍手,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同學們,恭喜各位同學完成了這次高考,在公佈高考成績之前,我先宣佈一個喜訊,咱們班的程麥香的同學,在這次考試中發揮優異,成績位列東省文科第一名。”

全班頓時沸騰起來,程麥香不敢置信地瞧著魏晉元,她確實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考到省狀元,前世各種羨慕各省文理科狀元,結果來到這裡,自己居然也成了其中之一。

看來這個時代的學生,確實因為各種原因才導致集體水平不高,竟然讓她這樣的人也成了省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