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琳琳,我說過了,這首映山紅雖然是首很柔美細膩的歌曲,可歌曲後面的高潮部分也是很慷慨昂揚的,你把整首歌唱的軟綿綿的,氣勢全無,怎麼能表達老百姓對軍隊的熱愛呢?”

嚴萍萍大聲地說道。

程麥香笑了笑,嚴萍萍雖然愛出風頭,可終歸是文藝委員,基本的文藝素養還是有的,她對這首歌的點評倒是很到位。

“每個人都對歌曲有不同的理解,誰規定你的理解就一定正確,而我的處理就一定錯呢?魏老師對我的演唱都沒說什麼,怎麼反倒是你,整天對我雞蛋裡挑骨頭,我是哪裡得罪了文藝委員嗎?”

趙琳琳的話裡透著幾分不屑,看來她已經對這個表演機會十拿九穩了,所以對嚴萍萍藉著指導表演的名頭故意挑刺,早就不願再忍耐下去了。

“趙琳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嚴萍萍顯然被她的態度激怒了,“我是文藝委員,自然有權指出你們表演不好的地方。”

“是嗎?我還以為文藝委員也想表演這個節目,所以藉著指導的名頭挑我的錯,想借機逼我退出這個節目呢。”

程麥香和阮佩玲相視一眼,果然,趙琳琳的段位就是比嚴萍萍高了不少,論起比手段,嚴萍萍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嚴萍萍就是想借著指導的名義各種找碴,讓趙琳琳覺得不勝其煩,自動退出,她好藉機補上,但是這種心思是上不得檯面的,尤其不能在老師面前說穿,所以嚴萍萍不得不裝出一副負責人的面孔來。

可是趙琳琳卻索性把她的小心眼全部拆穿,逼她表態,不管她說了什麼,這個機會她都不會再擁有了,而且為了不落人口實,她以後也不能對趙琳琳諸多挑刺。

嚴萍萍果然氣急敗壞之下上了當,忍不住說,“趙琳琳,你把所有人都看的跟你一樣,這麼想表現嗎?我才沒有這麼多心思呢……”

“喲,那就是我多想了,看來咱文藝委員這的是大公無私,把機會留給同學們,行,我一定會聽嚴委員的話,好好改正。”

嚴萍萍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此時門外突然想起了匡金鳳嘲諷的聲音,“咱文藝委員不光大公無私,還懂得成人之美,你跟吳家棟也算是有情人,咱文藝委員怎麼會不識好歹,去拆散你們呢?”

程麥香和阮佩玲大吃一驚,他們三人的事,在這所學校幾乎就是秘密,根本無人知情,沒想到匡金鳳為了打擊趙琳琳,竟然不知透過什麼渠道,把這段陳年舊事挖了出來。

一直旁若無人的趙琳琳彷彿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突然炸毛了,“匡金鳳,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告訴你,我現在跟吳家棟沒有任何關係,你別血口噴人。”

“你急什麼,我也沒說你現在跟吳家棟有什麼關係,不過去年七月底發生在紅星鎮的事,你應該還沒忘吧,就算人家受害人不追究了,你可不能全當忘了,畢竟這事可都是你做的。”

“我做什麼了,我做什麼了?”

儘管趙琳琳一直在裝著不服輸的樣子,可她聲音裡透著的心虛遮都遮不住。

程麥香也有些頭大,一年來,她絕口不再提及此事,就是不想再讓這些無謂的人來打擾自己的生活,可真沒想到,她覺得最安全的地方,依然還是有人打聽到了這些陳穀子爛芝麻。

阮佩玲悄悄握著她的手,輕聲勸她不要慌,如果匡金鳳敢把所有事都說出來,她肯定會站在她這邊維護她。

程麥香並不怕匡金鳳把事鬧大,畢竟在那件事裡,她是純粹的受害者,不會受任何人指責,頂多有幾句難聽的話,她就當不知道好了。

再者,匡金鳳故意挑沒人的時候說,也是想拿這件事要挾趙琳琳,要她主動退出。

一般來說,醜聞威脅這種舉動,往往是事情沒公開時威力最大,被威脅的人害怕公開後的種種惡果,心存忌憚,不得不聽命。

可若是一旦公開了,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那醜聞本身已經不具備威脅的作用,甚至被威脅的人有可能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跟威脅她的人對著幹,那就沒意思了。

這就如同後世的狗仔拍了明星的醜聞,很少公開,反而去找明星談判要封口費是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