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這一代孩子裡,只有蕎麥一個女孩,無論是程母還是程大嫂,都對她很是寵愛,兩人對林家的人都很是喜歡,聽蕎麥這麼說,都極其贊同。

林清菀見瀅瀅和蕎麥在一起,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斷過,聽蕎麥這麼說,她也揚著小臉,滿懷期待地看著自己。

林清菀倒是不反對瀅瀅在程家住下,可又怕給程家添麻煩,猶豫了一下,剛想拒絕,不想被程麥香截住了話頭。

“清菀姐,就讓瀅瀅在大嫂家住下吧,晚上瀅瀅跟蕎麥睡一個被窩,白天就跟著愛國和蕎麥去學校裡上課,當個旁聽生,也算是提前熟悉熟悉學校的環境,學著跟小朋友相處,這對瀅瀅來說,真的是很好的。”

程麥香的話真的讓林清菀很動心,瀅瀅自小性格孤僻,除了自身的遭遇,也跟沒有同齡小夥伴有關,她的鄰居都孤立他們家,孩子也不願跟瀅瀅玩。

這些天,她一直在擔心明年瀅瀅上學後,會不適應學校的生活,更擔心她被同學孤立,如今能跟著蕎麥去上學,那是再好不過。

蕎麥拉著瀅瀅的手,一臉大義凜然地對林清菀說,“林姨放心吧,有我和哥哥在,誰也不敢欺負瀅瀅,否則我就把他打成爛羊頭。”

說完,小手一揮,似乎要把所有欺負瀅瀅的人全部劃拉進垃圾桶。

大人們被蕎麥逗樂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愛國嫌棄地瞟了妹妹一眼,伸手在妹妹頭上揉揉,“你自己潑辣就算了,別帶壞了人家瀅瀅,你看她那麼乖,哪像你這麼不成話。”

蕎麥用力推開哥哥的手,衝他撅嘴,“哥哥最討厭了,每天都教訓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林清菀撫摸著蕎麥的小臉,微笑著說,“我倒是喜歡蕎麥的性子,可惜瀅瀅隨我,性子軟弱,多跟蕎麥學學是好事。”

瀅瀅聽媽媽這麼說,立即明白了她同意自己住在程家跟蕎麥一塊玩了,她興奮地看著蕎麥,就見她得意地衝自己做了個鬼臉,彷彿在說,“你看,我說很簡單吧,只要你說出來,很多事都可以被允許的。”

瀅瀅點點頭,小拳頭緊緊握了起來,對啊,蕎麥說的對,想要什麼就說出來,今天她的兩個要求不就很順利地被同意了,好像也沒什麼困難的。

飯後,程母和程大嫂收拾完飯桌,就忙著去製衣坊,林清菀好奇心起,也隨著一道過去幫忙,蕎麥和瀅瀅則手拉著手,又鑽進臥室繼續下棋去了。

程麥青吃完飯照例去忙村裡的事,愛國素來愛一個人安靜讀書,也早就進了自己的屋子,此時堂屋裡就剩下了程麥香和林嘉餘兩人相對而坐。

林嘉餘喝了一口茶,笑著說,“怎麼樣,透過這次的事,你相信小五上次調查出來的事了嗎?”

剛從廣市回來不久,林嘉餘就告訴她,小五那邊給了信,說劉家村製衣坊的負責人楊繼紅這些日子以來,一直跟程二嫂過從很密,兩人多次在鎮上偷偷見面。

小五說,曾有人目睹程二嫂拿著幾件衣服交給了楊繼紅,楊繼紅給了她報酬,當時林嘉餘就斷言,程二嫂就是偷偷出賣製衣坊利益的人。

程麥香嘆了口氣,“當然信了,劉家村製衣坊見雙水村製衣坊生意這麼紅火,早就眼紅了,楊繼紅偷偷買通了二嫂,要二嫂把這邊的訊息隨時告訴她。

其實那幾件衣服應該是製衣坊產出的廢品,一般都是降價賣給村裡人,可能媽對這一塊沒太上心,所以被二嫂偷偷拿去賣給了楊繼紅。

其實這個倒也沒什麼,反正就算不從二嫂這邊,楊繼紅也能透過供銷社得到我們坊的衣服,楊繼紅這麼做,純粹就是給二嫂點甜頭,讓她願意提供更值錢的東西。”

“所以你二嫂就把你跟供銷社和廣市合作的事,全部都告訴了楊繼紅,這才讓楊繼紅知道了供銷社在合作中的提成,於是就主動去找吳經理談合作,把縣供銷社的提成加高,想把雙水村製衣坊擠出去。”

林嘉餘便喝茶邊慢慢地分析著。

程麥香點點頭,本來雙水村製衣坊跟縣供銷社的合作合同,只有程家人知道,外人並不知曉,但是那天吳經理一提出劉家村製衣坊願意給更高的提成,她就明白自己人裡出現了間諜。

經過一系列排除,她確信這個人就是程二嫂。

她怕母親傷心,也沒在程家當場挑明瞭這件事,反而利用程二嫂,把曾科長、吳經理和阮佩玲來拜訪的訊息傳給了楊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