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廣市返回後,林嘉餘照例住回了宿舍,每天早晚都堅持在家吃飯,一如往常,可是他的姐姐林清菀到底跟他是十幾年的姐姐,還是敏感地發現了不對勁。

這天晚上,林嘉餘吃完晚飯離開後,林清菀思慮再三,還是向程麥香問起了廣市行,程麥香也沒打算瞞她,就把兩人在路上遇見秦浩然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林清菀。

林清菀並沒有太過吃驚,反而深深嘆了口氣,“小嘉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這麼多年,是我們林家拖累了他,如果當初他能跟著他親生父母去港城,想必遠不是今天這個模樣。”

程麥香不以為然地笑笑。

她並不認可林清菀的話,誠然,從這個節點來看,林嘉餘比起他大哥的發展,無疑是差的遠,而且他也吃了不少他大哥根本就不曾吃過的苦。

可人不可能只活二十年,而且林嘉餘吃過的這些苦,日後都成了他寶貴的財富,幫助他在商界打拼,創出了遠比秦氏集團更大的事業版圖。

就這一點來說,他當初被父母留在了這邊,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至於他那個大哥,別的不說,就憑那個做事不著調的性子,秦氏集團將來交到他手上,估計敗落的結果已經可以被預見了。

“嘉餘似乎是知道他的身世的。”

林清菀點點頭,“媽在臨終前,特意把我遣出去,單獨跟小嘉談了一段時間,想來她就是趁自己最後的時光,告訴了小嘉有關他的身世,可這孩子心思重,竟愣是沒讓我發現他已經知情。”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她們都知道,身世估計就是卡在林嘉餘心頭的一根刺,往日裡沒人提及,他就當作不存在。

可一趟廣市行,秦浩然的出現,又把這根刺公然展現在他面前,讓他不得不面對,這或許對他來說,才是最艱難的。

不過,這種事誰也幫不了他,只能讓他自己慢慢消化。

程麥香有些痛恨自己的無力,自己有什麼困難,他都會想盡一切辦法給她助力,如今輪到他有了難處,她卻無能為力。

程麥香不願林清菀再被這件事困擾,伸頭瞧了瞧已經睡熟的瀅瀅,主動轉換了話題。

“大姐,瀅瀅已經七歲了,你有沒有打算讓她去唸小學?”

林清菀顯然早就考慮過這件事。

“瀅瀅生在十二月份,生日小,如今算起來,她還不到七歲的整生日,等到明年她再大一些,性子也變得更外向一些,我就給她報縣城小學。”

程麥香輕輕撫摸瀅瀅白嫩的小臉,瀅瀅似乎在睡夢中夢到了什麼好吃的,不停地砸著小嘴,逗得程麥香忍俊不禁。

這幾個月來,瀅瀅的變化還是很可喜的,起碼不會見到陌生人就躲起來,有時遇到陌生人誇獎,還會揚著小臉沖人家露出可愛的笑臉。

第二天是週二,下午照例是勞動課,全校師生都帶著勞動工具,到縣郊去開荒。

勞動委員分好了勞動任務,同學們開始到自己的任務區,埋頭幹活。

程麥香分到的是給地裡的莊稼除草,可好巧不巧,她居然跟牛麗娜分到了一個組。

程麥香儘管有幾分不情願,可到底沒有表現出來,接到勞動委員分派的任務後,一言不發便向南邊的四壟地走去。

這些日子來,估計牛麗娜忙著對付劉文徵和趙琳琳,暫時沒功夫跟自己較勁,程麥香在學校裡難得過了一段消停日子。

前幾天,林嘉餘也把小五打聽到的事全部都告訴了她。

牛麗娜得了趙琳琳暗中指點後,果然去縣醫院做了檢查,後來拿著懷孕報告摔在了劉家人面前,現在劉家為了她腹中的這個孩子鬧成了一團,劉家長輩一致要求劉文徵跟趙琳琳分手,娶牛麗娜為妻,可是劉文徵堅決不同意,甚至當著牛麗娜的面,說出了他不承認這個孩子的話。

哎,還是趙琳琳有籌謀,她讓牛麗娜繞過劉文徵找劉家長輩的辦法果然奏效,別看劉文徵這會硬氣,可離了劉家長輩,他什麼也不是,只怕分分鐘就能被趙琳琳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