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鄉村沒有秘密,還不到一天的工夫,程麥香新婚夜遭遇婚變這個爆炸性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雙水村,全村上下議論紛紛,程家人儼然成了村中的新聞焦點。

程麥香沒空搭理這些無聊的口舌,此時正埋頭在縫紉機前,努力趕製新衣服。

前世她就是在淘寶上做服裝買賣的,自己設計衣服,找廠家生產上架,生意還算紅火,來到這個年代,看著自己衣櫃裡那一件件不是灰色就是軍綠色的肥大衣服,簡直無法容忍。

她花了一個鐘頭的時間,把衣櫃裡的布料和衣服整理個遍,終於找出了幾塊花色還算淡雅的布,設計了件揹帶褲。

眼看著,這件在這個年代絕對算的上最前沿時尚的衣服就要問世了。

“畢剝,畢剝”門上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程麥香漫不經心地應道。

“小姑,你在忙什麼?”

門開了條縫,一個小腦袋伸了進來,圓溜溜的大眼好奇地打量著她。

原來是大哥的閨女蕎麥。

“蕎麥,快進來,姑姑做了條褲子。”

七歲的蕎麥蹦蹦跳跳地進了屋。

“蕎麥,過來,坐姑姑身邊。”程麥香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蕎麥自然也聽說了程麥香的事,而且她是從父親程麥青那裡聽到的,自然比村民更全面,她怕程麥香難受,就偷偷跑來安慰她,見程麥香心情出奇的好,忍不住把剛得到的八卦訊息跟她分享。

“姑姑,你知道嗎,我爸和二叔不是帶了幾個人去吳家帶你的嫁妝,吳家人阻攔,雙方吵了起來,村裡人實在氣不過,就把吳家給砸了。”

程麥香登時一愣,“砸了吳家?”

“是啊,”蕎麥一臉的理所當然,而且有些義憤填膺地說:“村裡人都說砸的好,他也不瞧瞧自己是誰,不過就是個知青,還在咱們雙水村吃飯,居然膽大包天,敢欺負咱大隊長的妹妹,不給他點顏色瞧瞧,那咱雙水村的姑娘,以後在外面都抬不起頭來。”

程麥香點點頭,這種事如果放在後世,她肯定會報警處理,可這個年代,警察往往會把這個當作家庭內部矛盾處理,教育幾句完事。

可沒想到村裡人看不過眼,居然把吳家給砸了,不知道向來不吃虧的方春蘭會不會拿著這事做文章。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可不會怕他們。

程麥香捻斷線頭,正想把衣服換上試試,突然“啪啪啪”一陣緊急的拍門聲傳來進來。

“程麥香,你給我出來!”

看,背後不能唸叨別人,這不就來了?

程麥香霍然起身,對著蕎麥囑咐了一句“留在屋裡”,就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

“程麥香,你這個賤人,我吳家好心好意娶你過門,你不願意,新婚第二天悔婚也就算了,可憑什麼找人把我家給砸個稀巴爛,你出來給我說清楚!”

門外傳來吳家棟的高聲怒罵,甚至“砰“一下響起了撞門聲。

門被程麥香猛地開啟,還在撞門的吳家棟一下子衝進了家門,前頭沒有阻擋,他往前竄了兩步,一個沒站穩就撲倒在地。

還沒等他站起來,一根小指粗的藤條就劈頭蓋臉地打了下來,一個稚嫩的聲音氣憤憤地罵道:“你這個王八蛋,叫你欺負我小姑,哼,我們程家人可不是好惹的。”

蕎麥揮著藤條狠狠地抽打著吳家棟,程麥香怕蕎麥吃虧,眼見著吳家棟灰頭土臉地爬了起來,忙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吳家棟臉上橫七豎八地佈滿了藤條抽過的痕跡,疼得不停地用手揉搓,眼中露出一股掩飾不住的怨毒。

程麥香右手拿著一根三指粗的木棍,輕輕敲打著左手心,嫌惡地說:“吳家棟,早上不是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咱倆一刀兩斷,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程家去你家拿回我的嫁妝,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你們吳家憑什麼阻攔?”

吳家棟眼中噴出怒火,雙手緊握成拳,“離婚是你單方面決定的,我們吳家可沒同意過,既然這樣,程家就無權拿回嫁妝,我們阻攔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