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喻嘉慕第一次暈倒了。

在林筱所不知道的那一年之中,他暈倒過無數次。

只不過每一次他都醒過來了。

喻嘉慕被送到了當地的醫院裡,林筱的臉上帶著平靜,不知是因為早已經預料到了,還是因為其他。

反而是謝小漁,雙手合十不停地祈禱著。

他被推進了手術室,林筱站在外面,靜靜地等待著。

此時,厲廷川已經打電話給了喻父喻母,讓他們趕過來。

這裡距離S市也需要幾個小時的飛機,此時謝小漁的心裡有一種不安。

“筱筱,別擔心,不會有事的!”謝小漁趕緊安慰她,“以前就聽說喻嘉慕會時不時暈倒,但是每一次都醒過來了,醫生也說過的,他還有幾個月的生命可以活呢!”

林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臉上沒有任何一絲表情。

在她的心裡,有一種無法言語的感覺。

她明白,這很有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隨著手術室燈滅了下來,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林筱並沒有動,沒有上前。

反而是謝小漁急忙地衝過去,“醫生,病人怎麼樣?”

摘下了臉上的口罩,醫生看了看他們,隨後搖了搖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卻什麼都說了。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謝小漁整個人幾乎都快站不穩了,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時候發生。

只是現在她不能悲傷,她還要照顧林筱,還要安慰她。

“筱筱……”謝小漁看向了她,眼淚已經止不住流了下來。

然而,林筱卻始終很平靜,看著手術室的門。

直到護士們將喻嘉慕推了出來,她也是平靜地跟著他們一同向前走去。

她此時所表現出來的平靜,卻讓謝小漁更加擔心。

將喻嘉慕轉移到了臨時的病房內,護士們都面露悲傷,想要說些什麼,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彷彿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生離死別的情況,她們退了出去,留給了家屬們與死者的時間。

“筱筱……”謝小漁看著林筱,此時,她正拿著毛巾,輕輕地擦拭著喻嘉慕的臉。

而病床上的喻嘉慕卻再也沒有任何的動作與聲音,就那樣,安靜地躺在那裡。

林筱的神情出奇的平靜,謝小漁以前聽人說過,一個人在極度悲傷的情況下,是不會有任何反應的。

那是一種被抽離了的感覺,她感覺不到悲痛,感覺不到任何的情緒。

然而,越是如此,謝小漁就越難受。

幾個小時後,喻父喻母終於趕了過來,看著病床上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的兒子,悲痛欲絕。

只是,他們都深刻地明白,這一幕儘早會發生的。

卻沒有想到,還是比想象中來得更早了一些。

“伯父伯母,請節哀順變!”謝小漁此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去安慰他們。

彷彿所有安慰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也只會讓人更加悲痛。

她默默地退後了幾步,看著站在那的厲廷川,忍不住撲在他的懷裡哭了起來。

厲廷川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神情中帶著一絲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