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碼頭已經荒廢了許久,很多船隻都停靠在這裡不再有人行駛。

輪船生鏽的外表已經斑禿掉漆,段承澤跑了上去,厲廷川也追上了去。

便見段承澤來到了駕駛室,修長的手指在控制鍵上按了按。

只是簡單操作了幾下,輪船便發出了鳴笛,隨後開始緩慢行駛了起來。

他想離開這裡!

厲廷川不由分說立即衝過去,按下了暫停鍵。

突然發動,又突然停止,使得輪船由於慣性,劇烈搖動了幾下。

兩人幾乎站不穩,段承澤的眉目之間帶著怒意,“厲廷川,我放過你,你卻不肯放過我?”

“你要去哪裡?”厲廷川堅定地看著他。

多年的分離與誤會,使得他現在無法像以前那樣對他說話,言語之間透露著生疏。

段承澤卻不與他爭辯,推開他,跑出了駕駛室。

厲廷川窮追不捨。

來到了甲板上,厲廷川驚覺輪船已經駛出了半公里外,此刻腳下的海水拍打著輪船。

他們想要回到岸邊,就只有回駕駛室,將船重新開回去。

然而,段承澤卻似乎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站在甲板上,以深邃而敵意的目光瞪著厲廷川。

“小澤,和我回去吧,綁架之事,我可以讓警方從輕發落!”

如同聽到了特別好笑的笑話,段承澤嗤笑一聲,“我敢做,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厲廷川擰著眉,“你恨我,卻不傷害我的孩子,為什麼?”

他的話使得段承澤臉上的笑沉了下來,卻不發一語。

“因為,他和初識時的我,一模一樣,是嗎?

做出了大膽的假設,段承澤已經揮著拳頭過來了。

那一刻,厲廷川可以確定,眼前的小澤依舊保持著良知,他還念著他們曾經的感情。

快速躲過了他的拳頭,厲廷川卻只是閃避,沒有發出反擊。

在他的心裡,也始終覺得,當初是欠了他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那時候公司剛起步,不擇手段將一些瀕臨破產的公司一網打擊,也許,小澤的父親就不會自殺。

縱然他認為他父親的死並不是他直接導致的,卻也是加速了他死亡的因果之一。

他終究是欠他的。

想到這,厲廷川突然站定了身體。

如鐵錘般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腹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