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漁剛想掙扎著起身,就看到了站在門邊居高臨下的男人。

她一肚子的怒火總算是找到了發洩口。

“混蛋!”

厲廷川很清楚她這句話就是在罵自己,剛剛還想進去幫忙的腳步頓住,啜飲了一口杯中的咖啡,“看來你還是很有力氣的,那你就自己起來吧。”

毫不顧忌正在賣力拽謝小漁、但是沒什麼作用的小傢伙,就這樣堂而皇之的離開了她的房間。

謝小漁欲哭無淚,這到底是個怎麼鐵石心腸的男人啊。

早知道剛剛就不多那句嘴了。

沒過多久,房門突然被人叩響,謝小漁抬眸就看到了一臉拘謹的傭人。

“夫人,你的腿受傷了,我來扶你。”

謝小漁也不再掙扎了,心死如灰的在傭人的攙扶下坐回了床邊。

“私人醫生已經在路上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在兒子好奇的目光裡她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

“軒軒,你都現在還沒吃早飯呢,要不然就先下樓吃早餐,讓媽咪安靜待會好嗎?”

厲子軒搖搖頭,“可是你現在受傷了,我要在這裡陪著媽咪——”

謝小漁感動的無以復加,可是她現在只想對著一個人靜靜。

“沒事的,媽咪想休息一會了,你就快去吃飯吧。”

謝小漁哄了半天,厲子軒依舊不願意下去吃飯。

直到私人醫生來到別墅,厲廷川也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好久不見,你最近怎麼樣?"

謝小漁已經在跟小傢伙的閒聊中得知了,這個看起來不怎麼正經的私人醫生的名字,慕寒山。

對於他突如其來的熱絡,謝小漁微微愣神。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慕寒山客氣的點點頭,說出來的話就沒那麼客氣了。

“不是跟你說話還是跟鬼說話嗎?”

謝小漁一噎,“不是,我並不記得我認識你。”

經過這麼久以來的經歷,她大概可以推測到這個醫生,早在她穿越過來之前就已經負責這具身體的治療了。

只是她還是不太習慣對著一個陌生人表現出很熟悉的樣子。

更何況雖然當時的藥確實沒有什麼問題,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為什麼自己好好地無緣無故就變成了一個瘋子。

這個問題到現在都還沒有解決。

她並沒有那麼相信面前這個吊兒郎當的醫生。

慕寒山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恍然大悟道:“我都忘記了,你現在已經失憶了,就算是不記得我是誰也很正常。”

謝小漁對這棟別墅除了厲子軒以外的人都沒什麼好感,對他也一樣。

“嗯。”

看出了她刻意的疏離,慕寒山聳聳肩,無奈地看向厲廷川。

“看起來精神還挺正常的,說吧,這次喊我過來是想要幹什麼?”

他來之前還以為是謝小漁的精神疾病再次發作,現在看來她的精神狀態的確很好。

因為謝小漁當初第一次見到他時,態度跟現在一模一樣。

慕寒山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了扯,垂眸就看到已經長高了不少的厲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