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於修彷彿把自己一生的痛苦都哭了出來。

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殺人如麻的封於修,而是一個單純痴愛眼前女子的普通男人。

他哽咽道:

“……不……我不打了,不打了,你一定是等急了我吧,所以才來找我。”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先走,在前面孤單等著我。我都忘記你怕黑了。”

兩個人隔著生死,互訴著衷腸,

把陳煒當成了空氣。

陳煒:……

……

片刻後,

兩人道完了思念,

封於修看向陳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謝謝前輩,讓我重新見到雪兒,我有一個請求,想求前輩答應。”

獨自走倒一旁,默默降低存在感的陳煒抬起頭來,挑了挑眉。

封於修:“我能向前輩挑戰嗎?我知道前輩是世外高人,我不是對手。可我想在死之前,看一下功夫這條路,到底能走多遠。”

“晚輩翁海生,……求前輩指路!”

翁海生,就是封於修的真實姓名,只是自他練武成魔之後,便給自己起了一個名號,叫作了封於修。

封於修彷彿知道沈雪要說什麼,抬手製止住身旁想要說話的沈雪:

“雪兒,不要阻攔我,你知道我已經對這個世界沒有留戀了,讓我打完這一場,然後和你一起走,好嗎?”

封於修此刻重新見到沈雪,這個一生最愛的人,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他才像是墮入黑暗的人,再次見到了黎明,看到了那一束光重新照耀在自己身上。

他也終於從對功夫的痴魔中醒悟過來。

看向陳煒,封於修臉上露出期待。

……

陳煒此刻心情也有些複雜,他看向沈雪,有些好奇:

“你……真的不恨他嗎?”

他確實感到好奇,如果你不恨他,那為什麼我能從骨灰蠱裡感受到一股殘念呢?

沈雪眼神充滿了憐惜,看向封於修:

“不恨。我得了癌症,每活在世上一天,便痛苦一天,可我能感受到,他的內心比我更痛苦。我不恨他,我只是遺憾,自己不能繼續陪著他了。”

陳煒默然無語。

是他先入為主,想的太簡單了。

感情原來不是隻有簡單的愛和恨,

他之前在骨灰裡感受到的應當也不是怨念,而是一股不捨的執念。

這種感情太真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