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賢者和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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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是源於交流需要的產物,而又比大多數的其他交流方式複雜。
並且當某一文明在許多其他文明中處於主導地位時,其語言和相應的文字記錄方式,會以極快的速度傳播和改進。
有沒有可能出現沒有語言的高階文明?
除非當地的生態中,只存在一種高階生命,而且不需要語言交流,擁有更為高階的意識交流等方式。像這樣的生命也基本不可能是自然進化的生命,一般都是由於超凡力量催生的畸形文明。
事實上正常的高階生命,在自然進化的過程中,會由於社會的發展而促使語言的誕生,並且在不受外來文明的影響下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而沒有語言的文明之所以被稱為畸形,可以從兩方面看。
語言的形成是數代群體的一種智慧積累,同樣是一種傳承。雖然語言形成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是可以相應地衍生出如文明意識和信仰的群體意識(在原始文明中多為圖騰),因而這樣的文明早期異常團結,而且由於會出現文字的知識積累,其在發展到一定程度後也會相應地迎來文明爆發期。
而沒有語言的文明由於資訊交換效率極高,因而知識傳承的沒有實物記錄的必要,也就不會出現文字,這就導致社會意識淡泊,文明發展極不穩定,有的發展極為迅速,而有的幾乎一直處於矇昧。
這是常識發展的方面,而在法則方面和“考驗”方面就更為可怕一點。
沒有語言的文明在法則上缺乏被認知的手段,對於世界來說就會變成“可有可無”的狀態,那麼就有整個文明陷入【虛假】的風險,結果不言而喻。
而“考驗”如果是來自語言方面的知識,這種文明自然完全無法抵擋,唯有消亡的下場。
大約五千年以前,一位賢者在遊歷大陸時,發現了【語言】的力量,在當時自身種族完全不需要語言的情況下,積極去學習和改進在下等種中較為流傳的一種語言,並最終將改進好的更為優秀的語言和相應的文字傳播開來。
賢者有教無類,在諸國教授了無數的學生,並在上等種的允許下建立“語文學派”,學派學生負責教化所有的下等種。
在四千多年前的一個平凡的年頭,諸國突然像雨後春筍一樣又出現了許許多多的學派,由各行各業的下等種中最傑出的人才建立,而這些人的前身無不是語文學派的學生,而這些學派的建立也都得到了上等種的默許。
一時間諸國的風氣似乎大變,矇昧和野蠻似乎在漸漸遠離諸國。
而這一個平凡的年頭,在諸國為了紀念賢者的偉大貢獻下,被記為賢者元年,而在之前的年月則都稱為矇昧時期。
並且幾十年後發生了一件轟動諸國的大事,甚至於令上等種也為之動容。
這裡就要提到賢者留下的著作了。
不知為何,賢者在將語文學派的所有通用文字,都集中於一部“語文集錄”後,就只創作關於光和火的詩歌,並且詩中表達了對光和火溫暖的無窮懷念,和對創造光和火源頭的深深思念,就像是在回憶某個...母親?
這些賢者的詩歌被語文學派視為珍寶,在賢者隱世後一直妥善儲存。不過學生們卻一直有些摸不著頭腦,搞不清偉大的賢者留下這些著作的用意。
直到...
一位來自林牧氏族的少年,在加入語文學派後,沉迷於賢者的詩歌,而之後又效仿賢者在諸國傳授語文學派的知識。
這位少年在四十年間走遍了諸國的各個氏族,無論是荒漠還是深山,都無法阻擋他傳播知識的意志,通常在某一個地方會停留數月或者幾年,期間就全靠語文學派的補助過活。
他用大義來麻痺自己,表現出一幅終身不娶的架勢,其實是心裡裝著一個多年未見得身影,而他也就此從一位翩翩少年衰敗成一個糟老頭子。
其實他一開始對賢者詩歌的沉迷大多數還是對賢者本人的崇拜,或許還有一點點愛慕,但是當他行遍千山,走過萬里,當他的意志被錘鍊成一塊鋼鐵。
當他艱難地回到家鄉,回到自己破舊的居所,坐在佈滿灰塵地書桌前,再次翻開自己在皮革上抄錄的皺巴巴的賢者的詩歌時。
他於晨光之中忽然露出了笑臉,他顫巍巍地伸手接住一縷陽光,只見他漸漸合上雙眼,就聽他仿若初學的頑童呢喃道:
“原來是這樣...”
他全身沐浴在陽光之中,就像燃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