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跑堂看見她,擦著汗上來低聲道,“今兒不知哪傳出來的風,說咱家賣綠豆糕,全司府大官人都愛吃,這不,吸引了這麼多客人來。”

全司府的大官人?那不就是這片地方的官府大員、吳安北的親生父親。

明意想起來了,昨兒黃昏時分吳安北來了一趟,花了重金從她手裡買走了三塊綠豆糕,說是太喜歡吃了,估計是拿回去給他爹嚐了。

挺有孝心的,這也不能怪他。

眼下正是選試期間,鎮上客流量大。綠豆糕這種玩意兒稀罕,又有大官人做免費的廣告,自然是讓人趨之若鶩。

看了看這堆客人,明意從側門回了後院,又開始動手。

這地方寫字畫畫用的都是各種皮料或者竹子,尚沒有紙這種東西。而紙她會做,只是得先顧兩個會元力的人過來將幾捆竹子泡好磨漿,比較省時。

她僱了人找原料磨漿,同時開始計劃擴大綠豆糕的產量。

綠豆糕盈利空間其實更大,也更省事,但飯館裡有許多老顧客,明意不想他們沒地方吃飯,於是打算原有的飯館還是都保留,只在三間鋪子的中間掛一塊小牌子,寫上今日綠豆糕的餘量。

儘管如此,還是有人因為買不到綠豆糕而在門口鬧事。

選試的第一天過去了,天邊微有晨曦。

羞雲滿臉通紅地跑回來,就看見飯館門口七零八落的,顯然是被打砸過。

她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院跑去找明意。

後院黑漆漆又靜悄悄,往日這個點明意應該在準備第二天的食材,但眼下四周空蕩蕩的,沒看見她的身影。

羞雲眼眶一紅,正想去報官,就見旁邊有一點燭光冒了出來。

“回來了?”明意端著東西走了出來。

眼淚卡在半路,羞雲又急又氣:“你在啊。”

“希望我不在了?”

“呸呸呸!”羞雲坐下來,抹了抹眼睛正想問外頭是怎麼回事,就見自己面前擺了一個圓圓的東西,看著軟綿綿的,上頭還插著一根細細的蠟燭。

“這什麼?”

“蛋糕。”明意說,“給你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