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居士...”

不是張青雲記性不好,而是眼前這位丁瑩瑩,見過幾次,後來丁瑩瑩不是已經離開了?張青雲側身,讓丁瑩瑩進入道觀:“居士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輕輕搖頭,丁瑩瑩靜靜的看著張青雲:“就是過來看看,道觀還在就好。”

張青雲:“???”

這位女居士...道觀當然還在,貧道還要在這裡修道呢。丁瑩瑩這是啥意思,張青雲一時沒有搞清楚:“道觀畢竟是保護文物,不會拆除的。”

丁瑩瑩之前來,這裡僅僅是被圍起來,現在再來,這裡已經四周是現代化的高樓,不過以雙方的交情,不至於這麼關心。

當年幫助丁瑩瑩驅邪捉鬼,雙方是有利益牽扯。一個是求財,一個是求平安,雙方早就已經扯平。

“哦...”

原本就不熟悉,如今相隔時間太長,再見面已經有些尷尬。丁瑩瑩聊了幾句,這才告辭離開。送丁瑩瑩離開,張青雲要進入道觀的時候,對過三樓,有幾個工人,有些意外:“真的假的,在這裡幹活都已經快兩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道觀裡面有道士。”

“喂...道長,你在這裡修道?”

街道對過三樓,有年輕的,有中年,對道士都有些好奇。

“見過幾位居士,貧道自然是在這裡修道的。”

前世,這裡同樣施工,張青雲每個幾天就會出門,購買生活用品,購買青菜之類的,遇這裡的工人不至於天天見面,也經常見面,一開始的熱情,後來見面習以為常。

這些人只是好奇,有沒有惡意:“貧道一直都在這裡修道。”

“道長,下班後我去道觀燒香可以不?”

一箇中年站在視窗:“常言道遇廟燒香,拜神求平安...以前以為這裡沒有人的,原來是有大師的。”

大師...

居士認真點好不好,大師說的是和尚。

“抱歉。”

張青雲稽首一禮:“天師觀是子孫觀,不接受外來香火。”

幾個人有些惋惜,張青雲關門的時候,有人小聲說著:“小道士不會做生意啊,看看那些寺院,都是以香火旺盛為追求的,燒香都是要錢,聽說都成立公司了呢...”

張青雲也沒放在心上,他修他的道,不管別人如何信仰的。

進入道觀之後,張青雲勐然一怔,眼前飄過一幅幅畫面,記憶中,在前世的時候,就在道觀對面,外牆裝修的工人,因為吊籃繩索斷掉,上面四個工人從九樓墜落...

四個人當場死亡,而他們的家屬來的時候,哭的撕心裂肺的,其中有一個上有老下有小,老母親已經年近八十,在這裡哭暈過去幾次。

有一個年輕人,去世的時候,孩子剛滿月...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日期,貧道也懂命數定數。不過心潮翻湧,這一刻畫面浮現,就不能見死不救。”

人生多艱,這些人背井離鄉,高危行業賺錢,本就是拿命換錢的。記憶中...對面外牆裝修的老闆,出事之後直接跑路。

前世,張青雲再到關門外,親眼目睹這一切,見證了什麼叫白髮人送黑髮人,見到了什麼叫親情:“就幫你們一次吧。”

不幫,這是天命,然而道心不會順暢,未來甚至會有心魔。

一枚玉符飄落道觀大門之上,化作一隻鳥,注視著街道對過。張青雲一絲心神,注意著這幾個人一舉一動。

這幾個人下樓,把工具,材料搬上吊籃,控制著吊籃,緩緩上升。

“這次幹完活,我就先回家,短時間內不會再出來。”

一個青年臉上帶著憧憬:“在家裡找一個活幹,我兒子這才剛出生,還不到一個月,我都沒有回去一趟,那個周扒皮真是可惡,請假不允許,還要扣錢...”

“哈哈...”

一箇中年大笑一聲:“我在你這個年齡,家裡攆都攆不出來,戀家啊...戀老婆,戀孩子,可又沒有辦法,熬唄...年輕時候沒有好好陪家人,以前回去,孩子還小,都與我很是生疏的。到現在,都很怕我...”

“這次回去,就不出來了,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