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幾位居士。”

張青雲稽首一禮:“幾位居士,叫住貧道有什麼事情?”

“道長。”

唐元三個人學著張青雲行了一禮:“我們是來給道長道歉的。”

“道歉?”

張青雲恍然而悟:“那位老居士,入土為安了吧。”

“昨天晚上壽終正寢,我們肉眼凡胎,不知道道長的本事,要是知道道長的本事,也不至於六叔就真的這麼去世。”

唐元嘆息一聲:“要是道長能出手,說不得六叔還能多活幾年。”

“紅塵如網,落入其中,命數有定,我就算是算出來他的命數,也沒有辦法替他延命,幾位居士,還有事嗎?”

張青雲這邊還等著進城去擺攤,哪有功夫在這裡浪費口舌。這裡幾個人他看了一眼,命運光柱都沒有出現,也就是說他們命數如常,無災無厄。

“道長,我們由衷的說一句對不起。”

幾個人又道歉,一個能算出來一個人死期的高人,要是能夠結交,總比得罪要好:“其次,我們受人所託,想請道長再去我們村子。”

“哦?”

張青雲眼珠子轉了轉:“貧道是要入城的,幾位居士要貧道進村做什麼?”

“是這樣的。”

唐元作為村長,又是受託人,當仁不讓:“我們村有一個新婚夫婦,這不剛剛生下一個男娃,但是這孩子整天整夜沒命的哭,各種方法都用了,就是不管用。”

唐元所謂的各種方法,包括去了醫院檢查治療,村內神婆化解等等手段。張青雲心領神會,雖然以前的一切痕跡只剩下少許記憶,張青雲也意識到這件事情不簡單。

張青雲瞬間來了興趣,入城也未必能夠有顧客,不如進入村子看看。

走了十來里路,再度入村,今天學生都去上學,少了孩子的村子顯得冷冷清清,很少能見到人。走了沒多久,穿過兩條村內街道,就聽到陣陣嬰兒哭啼之聲。

張青雲循著哭聲看去,什麼都沒看出來。唐元介紹道:“道長,這哭聲,就是我們村唐解的兒子的哭聲。”

唐解的家兩層洋樓,院牆很高,特別是大門,更是高大,大有一種高門大戶的感覺。唐元進入院子喊了兩聲,就看到一個眼圈發黑的少婦,頭髮亂糟糟的,很是疲憊的走了過來:“三叔...道長請來了嗎?”

“這位就是天師觀青雲道長。”

唐元連忙介紹。

“你好道長。”

少婦趕緊問候一聲:“道長,您進來看看我的兒子吧。”

張青雲微微點頭,看到這家堂屋門上,掛著一塊八卦鏡,再看房屋門上,貼著符紙,哪怕現在修為不高,僅僅練氣一重天,張青雲也能看出...

八卦鏡掛錯了地方,八卦鏡開了光,掛錯地方可不好,掛在門頭算什麼,只有明鏡高懸,掛在堂屋供奉仙神的頭頂牆壁,才能顯化威能。

關鍵是,這家風水很好,也沒有邪佞存在,搞八卦鏡幹什麼?又不是厲鬼索命,還有那些符篆,都沒畫對,簡直就是胡亂畫的。

“道長,這些東西有問題?”

唐元看到張青雲到處看,目光在八卦鏡還有符紙上略微停留,心中一動:“沒有作用嗎?”

唐解的兒子出生之日起,就哭鬧不停,一開始唐解以為孩子有問題,三進醫院,也沒有檢查出什麼毛病,一個關係比較好的醫生,向他推薦了一個名叫慧塵的和尚。

和尚見過孩子之後,就賜下這九枚符紙,還有八卦鏡。但是孩子還是不斷哭啼,不見緩解。和尚說要到九九八十一日,才能見效,符紙還有八卦鏡鎮殺妖邪,孩子自然會好。

這期間,村內神婆也來家裡看了幾眼,並沒有多說,又給了一張符紙,壓在孩子枕頭底下,孩子還是哭。

唐元知曉內情,並沒有多說,其實他也有考校的意思,試探一下這個小道士有沒有真本事。

那個少婦訝然轉身看了一眼張青雲,也停下了腳步。

張青雲笑問:“這些符紙,貼上去之後,可見效果?這沒八卦鏡懸上,可見效果?”

“道長,沒有什麼效果。哪位秋雲寺的慧塵大師說,要九九八十一日,才會見到效果。”

少婦嘆息一聲:“但是孩子每天這樣,很是讓人揪心,我們能用的辦法都用了,孩子的爺爺奶奶,現在受不住,今天去老家睡覺去了。我老公這些天每天不能好好休息,開車幾次差點出了車禍。”

張青雲微微點頭,他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