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很安靜。

看不到,聽不到,只能任由擺佈。

唔,不是擺佈,任由他人安排。

幾個蒲團排列成床,小姑娘然然躺在上面。蒲團在陣法中間,三更半夜的,小姑娘其實已經睡著,就算是不睡著,也無法明白她自身的處境。

"道長究竟在做什麼?"

喬嫣一直冷靜觀看,反而馬玲玉這個時候有些心中頗不平靜。

玄靈沒有說如何治療,按照道理來說,看病救人不應該是用藥物嗎?

看這架勢,明顯不像。

玄靈負手而立,立於陣法之外,微微抬頭看著天空。

他在等。

等一個平衡。

陰陽五行平衡,也就是午夜十二點。

"本尊不降臨,我有些吃力啊。"

要是本尊,輕易點亮木之法則,生機力量罐體,這個盲人小姑娘,輕易就可以恢復:"很顯然,本尊是要把這一份的因果算在我身上。"

因果,無論好壞,都在他這具分身上,與本尊關聯隨時可斷。

也就是說,如果有好處,本尊同享。

要是有弊端,分身自毀,化解一切災厄。

作為分身,不會有任何的怨言,也不會有怨言。思維之中根本就不會有這種想法:"那麼,接下來就只能依靠我的力量。"

為了不潰散這具分身,自身能量能少浪費一些就少浪費一些,儘量藉助天地之力。

借力用力,玄靈嘴角一勾:"這就是太極啊。"

別人是藉助對手力量打敗對手,而他需要藉助星辰之力,化成生機之力。

仔細感應一下,生死逆轉大陣主造生機,這個大陣就算是白骨生肉也是輕而易舉,藉助天地之力,治療小姑娘已經綽綽有餘。

生死逆轉大陣之中,小姑娘然然躺著的地方,就是北斗造化陣,用以平衡生機無限,而失衡的肉身,讓陰陽五行平衡。

"時間到了!"

玄靈就像是一個初學者,心裡充滿了忐忑。

本尊意念不臨,而他只是一具分身,很多術法神通無法施展。而他這也是第一次施法治療他人,其實一點把握都沒有。

就好比,剛剛技校畢業,完全沒有得到實踐,沒有任何經驗,空有理論的畢業生一樣。

"疾..."

不知何時,玄靈手中多了一把劍。

劍長三尺三寸,劍寬兩寸三分。劍身通體瑩白,毫無瑕疵。

手中長劍指向空中,剎那間無盡星河流轉,似乎近在眼前。一道道光輝灑落,照射到每一個陣法符篆之上。

玄靈臉上有些猶豫:"禹步!"

一旦施展禹步,他的自身能量,就要失去三分之一,接下來還要施展其他術法,這一次施法治療這個小姑娘,自身能量,恐怕就要失去三分之二:"我要是玉石符身,恐怕直接灰飛煙滅也無法完成。"

而他的本身就是黑色靈石符身,黑色靈石蘊含的能量極其龐大,才能支撐如此術法。

一步踏出,留下一個金黃腳印,玄靈身如幻影。

喬嫣雙眼定定的看著玄靈施法,一顆心充滿期待,也滿是一種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