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張青雲做了早課吃了早餐,提著蒲團出了門。

“喝...啐...”

剛剛開門,一口濃痰落在腳前。

一個年輕人一手堵著一個鼻孔,狠狠甩了兩鼻管的大鼻涕,並沒有發現自己差點肇事,就往前走。步履匆匆,似乎很匆忙,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逃避別人咒罵。

“你這人...怎麼這麼噁心?”

張青雲皺眉,礙於修養沒有罵出口,但是有人不慣著他這毛病。

一邊走一邊吃著包子的年輕女人,頓時沒有了食慾。蓋因剛才那個青年,那兩鼻管鼻涕,有一點落在了她的鞋子上。

“就不能用紙巾兜著,然後扔垃圾桶?”

女人又是噁心,又是憤怒:“真是不文明。”

“咋了,你說誰不文明呢。”

那個青年又回來了,流裡流氣的,竟然還描了眉,經過了精緻的化妝。這青年脾氣很不好,雖然有些瘦,個頭不高,但是面對女人他一點也不慫:“你怎麼口裡亂噴芬芳呢。”

看著這個妝容比自己還精緻的男人,女人更是噁心。

身為男兒身,卻有女人心。

行為不文明,滿地亂噴糞。

這青年要是去一趟泰國回來,她都嫌棄他丟了女同胞的臉:“我家的寵物狗,拉便便都知道去衛生間。”

你兇?

本姑娘怕你?

男人更不慫,挺了挺乾巴巴的胸脯:“你說誰呢,你說我不如狗?還是說我吐東西是拉便便?”

男女吵架,縱然時間緊急,上班族還是有人停下來看兩眼,最後匆匆離開。至於幫腔說話的,都沒有多少時間。

“這是你自己承認的,我只是說我家寵物狗知道講衛生,你自己生搬硬套,把自己比喻成不如狗,你怨誰?”

女人可沒時間在這裡磨嘰,要不然,吵架的話,女人豈能怕了男人?

她要去上班,時間不多,還要擠公交,擠地鐵...

但是男人時間充裕,他是髮廊理髮師,早點晚點不怕:“別走啊,把話說清楚,你剛才罵誰呢。”

“小夥子,得饒人處且饒人,人家小姑娘都不願意吵了,你還拉扯幹什麼?”

一個賣早點的老大爺看不下去了:“再說了,也是你有錯在先,吐痰,甩鼻涕,就是不文明。”

“與你有關係?”

青年斜了斜腦袋:“我幹什麼我爸媽都管不了我,你以為你是誰?”

“再也不買你的早點,你這老頭不是好人吶。”

青年看著女人走遠,依舊不願意饒人,直接追過去:“別走,把話說清楚,你剛才罵誰呢,我爸爸現在都不敢得罪我,你敢罵我?”

得?

這個沒有經過社會毒打的小年輕,以為你不怕你爸爸,全世界的人都怕你?

賣早點的老大爺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不得了,還別說,這年輕人還威脅我老頭子,你好像從來沒有買過我得早點好不好?”

張青雲看了一眼腳下那口濃痰,一邊追那個女人,還一邊吐痰的年輕人,皺了皺眉:“就差半公分,就落在貧道腳面上...”

真噁心啊...

自己的痰,就算是吞下肚,也不會噁心,但是別人的痰,看一眼就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