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張青雲漸漸恢復。

也已經到了年二十九,張青雲置辦了一些年貨。今年有錢,張青雲決定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小家子氣,不能委屈了自己不是?

這天下午,朱朱來到了道觀:“道士叔叔,我們要回家過年了。”

這個自己名義上傳授的第一個弟子,張青雲笑道:“過年了,叔叔給你包一個紅包...”

朱朱有些歡呼雀躍:“朱朱還沒收到過紅包呢。”

張青雲沒有紅包,只能自己做了一個,寫對聯剩下的紅紙做成了紅包,塞了兩百塊錢給了朱朱。朱朱有些不捨:“道士叔叔,我媽媽出院了,爸爸說我們要回老家,以後就不來魔都了。”

微微一愣,張青雲摸了摸朱朱的小腦袋。

剎那間,一股真元傾瀉,張青雲如同觸電,趕緊收手:“別忘了勤加修煉...如果想要突破築基,就來這裡找我。”

朱朱眼睛笑成了月牙兒:“道士叔叔,你承認了。”

......

大年三十當天,張青雲貼了自己寫的對聯。

燈籠也掛起來了,就是沒有通電。

少了鞭炮的熱鬧,就少了年味兒。

張青雲炸響了幾個炸裂符,今年列位祖師的供果,豐盛了不少。

站在房頂,看著四周高樓大廈,張青雲感慨道:“又是一年過去了...”

三十四歲了。

平靜的過了一個新年,到了正月初九左右,原本因為過年而冷清的步行街,又熱鬧了起來。張青雲也終於恢復巔峰狀態。

拿著蒲團,坐在門洞內,張青雲注視著每一個路過的行人。

沒有開啟天眼,張青雲注視著人生百態,道心有些顫動:“一人一心境,個個不相同。”

人間百態,就是道的體現。

張青雲忽然一笑:“紅塵修心,山林煉道,本身不都是在紅塵嗎?”

以前執著於進入深山野林,現在張青雲想開了。起身,拿起蒲團走進道觀。

深山野林更寂寞,紅塵之中,還能觀看世間百態呢。

時間一天天過去,張青雲也不刻意追求觀測他人禍福,也沒有控制符鳥便覽天地,一切恢復沒有開始修煉之前的狀態。

放鬆身心,一切自然。

一直過了正月十五,這天清晨,張青雲打掃了衛生,做了早課,開啟了道觀大門。道觀大門外,站著一男一女。

而張青雲的雙眼,猛然看向男人背上。

男人背上,一個身穿紅色婚紗的女人,悄無聲息的抬起了頭。

大白天的,男人背上背了一隻鬼!

“厲鬼!”

惡鬼擁有了道行,已經與男人精氣神融為一體,只要不離開男人的背,就不會被太陽灼傷。

紅色婚紗厲鬼,雙臂緊緊勒著男人脖頸,雙腿纏繞在男人雙腿,男人滿臉疲憊,略顯蒼白,背部微微躬著。

“還好是揹著厲鬼,要是抱著,就真的完了。”

張青雲看向厲鬼的時候,厲鬼也猛然看向張青雲,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道長...”

來人正是劉穎與她的丈夫:“這是我老公段偉...”

“福生無量天尊...”

張青雲起了一個稽首:“兩位,可能無法進入我的道觀。”

劉穎一愣,她的丈夫最近幾天總是不正常,天天喊著很累,沒完噩夢連連。日漸消瘦不說,總是沒有精神,恍恍惚惚的。

因為自己的丈夫從事的工作緣故,劉穎曾經在張青雲這裡得到過符篆,而且那段時間家裡很是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