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胸口處,竟然有一個圓鼓鼓的東西,像是雞蛋,關鍵還在微微跳動著。

這太詭異了!

我連忙用望氣術一看,卻發現他全身的陰氣都在緩慢的朝著那雞蛋流淌著。

“這是什麼東西?”我驚訝。

羅老漢小心翼翼的用手摩挲了一下那雞蛋,臉色頓時一陣扭曲,就連忙將背心放了下來。

一邊穿棉襖一邊跟我說:“這就是那戲班子給發的雞蛋啊,當時我們聽說有戲班子來演出,去了還發雞蛋,就一窩蜂的過去了。那個收錢的八字鬍,說這雞蛋吞下去養著,就可以緩解身上的一切痛苦……而且每晚去聽聽戲,這雞蛋就會吸收到營養。”

我說這靠譜嗎?你這是要孵出來一隻小雞嗎?

胡老漢臉色一陣麻木,緊了緊身上的棉襖,湊到供桌上吸了一口香火,這才說肯定靠譜,他吞下雞蛋之後,就感覺身上沒那麼疼了。

等到把小雞孵出來,那他就積攢了陰德,下一代會享福。

接著又哀嘆了一聲,唉,我受點苦沒事。我們這些沒去陰間報道的孤魂野鬼,每天都要遭一道罪呢,死前受的什麼樣罪,每天都再受一遍……

我微微點頭,看了一眼四周,發現窗戶都被漆黑的窗簾遮擋著。

問他怎麼白天來的時候不敢認我呢?

胡老漢一邊給自己的遺像上香,一邊說我哪敢認啊,那時還沒天黑,要是認了,立刻就魂飛魄散。

原來是這樣一回事。

白天是人類活動的時間,鬼不敢大搖大擺的承認,倒也正常。

看這老頭子屬實可憐,我心中倒是有了幾分同情。

想到他可能是被戲班子鬼騙了,便好言提醒了一句:“自從你吃了那雞蛋,有沒有感覺自己更虛了呢?”

誰知道胡老漢一聽這話,卻是一下梗直了脖子,“你這說的什麼話,你意思那戲班子給我雞蛋止疼,是在害我了?”

我撇了撇嘴,心道這是被洗腦了,我說什麼恐怕都聽不進去,便搖了搖頭,說你開心就好,反正不管我的事!

又問了他孫女在哪,我便轉身走了。

既然你兒女不在,那隻能當他們死了,我明天找你孫女來吧。

下樓的時候,我還碰到了那個買菜的大嬸,她急匆匆的朝著小區外面走去。

等我走到小區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夜色下,樓棟上黑氣繚繞,讓人不寒而慄。

心道這個小區難怪沒幾戶人家亮燈,感情都是住的鬼呢。

不管了,等把這羅老漢的事情解決了,我才不會再來。

只是,那群戲班子鬼,卻是給我一種莫名的危險感。

特別是那個血色葫蘆,裡面到底有什麼呢?需要那麼恭敬的供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