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離開了,只留下一片駐紮的痕跡,和幾輛沒有馬的馬車,上面還有一些箱子。獸人們高高興興地將搬下開啟,裡面赫然是金燦燦的麥子與凍肉。

恕瑞手拿著一根烤馬腿,看著遠方的車隊,澤巴居然真的放了他和他的手下,並留下了這些食物,他忽然一張口,猛地扯下一塊肉。

“這算什麼!施捨!呸!老子不要你的施捨!!”

忽然他大怒了起來,一下扔掉了手中的烤肉,並橫手擦了擦嘴。他回過頭,那些興沖沖的手下立馬停下了動作,不知所措地看向他。

“走!我們把東西還給他們,再從他們手中搶過來。”

……

經歷那場大風暴,積雪變得更厚,前方的路變得更加難走,所幸為首的玲奈能夠用她那神奇的三叉戟清掃前方的積雪,車隊才得以繼續前進。

他們經過了兩座城池,但也都和黃沙城一樣,變為了廢墟,還遭受過數次邪靈的襲擊,其中深夜的一次襲擊讓車隊失去了二十輛馬車。受傷的人越來越多,更糟糕的是,那些邪靈還帶來了傷寒的疾病。

患病者全是那些被邪靈所傷之人,他們臉色清灰,無論多麼穿多少衣服,蓋多少被子,即使靠近火堆,也聲稱自己冷得要死。甚至有人把手伸進火焰裡,活生生烤成焦炭。車隊裡的醫師對此束手無策,所有的治療魔法和治療藥品全部無效,患者接二連三失去。

但殺死他們的,不是這種傷寒疾病,而是過度保暖後活活熱死,他們的身體不會排汗,只會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冰寒。更有人跳入火中,把自己燒死。

死傷越多,被留下的馬車也越多,很快,原本的尾巴便斷了一節。而且這嚴重拖慢了他們的速度,每當有人失去,車隊就必須停下來,將其火葬,不然就會變成下一個敵人。

寒風繼續吹,風也結成了冰,馬車的表面全部掛著朝後延伸的冰錐,一輛馬車忽然偏轉了方向,隨後陷入了雪地之中。北方酋長巴隆氣勢洶洶地走了上去,結果發現馬車上的車伕竟然已經凍僵,雙手仍舊死死地握著韁繩。這是個人類,雖然巴隆看不起人類,但是眼前這個車伕讓他產生了敬畏。

“把他燒掉!找個人代替他。”

“大人,我們已經沒有多餘的人手可以駕車了,本來每一輛車都有兩人,但現在只有一人……”

澤巴的手下如此說道,巴隆眉頭一皺,隨後罷了罷手,說:“把值錢的東西搬到其它車上,把人儘快火花。”

“是!”

說完,他便嘆了口氣,徑直地朝著車隊前頭走去。

坐在第一輛馬車上的玲奈握著發光的三叉戟,她看上去有些昏昏欲睡,與所有人不一樣的是,她身上沒有沾到一點雪,寒冷無法對她造成傷害。而且她發現了一件事情,任何一件簡單的事情,只要持續不斷地一直做,就會變得非常累人。

魔法消耗不了多少魔力,但長時間的使用卻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這幾天的旅途這讓她感覺疲憊不堪。

“後方出現脫節了,我們需要停下,玲奈,你好好休息。”

澤巴忽然騎著狼來到面前,他拉住馬車的韁繩,讓其停下。

玲奈點了點頭,隨後打了個哈欠,往車廂後一倒便開始呼呼大睡。

很快,車隊尾部的巴隆便找到了他。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人手越來越少,不等敵人把我們打敗,我們就會在這寒風中消耗殆盡。”

他雙手環扣,愁眉苦臉地說道。

人手人手,還是人手,澤巴何曾不知道他們有多缺人手,能夠組建一個車隊,已經是一個奇蹟了,他當然想要更多人手。

“但我們不能停下,沒有退路可以讓我們選擇。”

“可以讓部分人停下,這附近有一座石城,在開戰前那裡的人就已經全部撤離,敵人應該不會破壞那裡。讓他們留在那,那裡能夠抵禦寒冬,而我們帶著最精銳計程車兵,帶上最有用的武器和足夠來回的糧食,然後往西,穿過群山,最後再帶著軍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