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窺探了一眼深淵一眼,小小的少年感受到了莫名的懼怕,他覺得自己知道了一些非常可怕的事情。

居住在山神廟裡的魔族,以及知道它們存在,但仍舊供養它們的村裡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母親的失蹤是否與其有關,是不是有人把他母親作為“禮物”,獻祭給了山神……

攫欝攫。一旦想到這個可能性,他便露出了極度憤怒與悲傷的表情,雖然低下頭,但玲奈仍舊看到了他的模樣,小孩子總是會胡思亂想,他們的內心非常的敏感,如果疏忽的話,他們可能會陷入自己建立的死衚衕中。

“一年前,這傢伙的母親在山裡失蹤了,你們知道這件事嗎?”

玲奈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她可不打算拐彎抹角,既然對方在兩年多前就來到這裡,肯定知道一些事情。而且村子裡兩年前就開始封山,馮馬和其目前當時是違反了村子的規定,私自上山,就像她現在一樣。村子建立這樣的規矩,估計就是為了避免被人察覺到這三隻大老鼠的存在,而它們也會為了保護自己,默默地跟蹤上山的人。

它們面面相覷,並且低聲議論著什麼。

“一年前嗎?”

“有很多人都上過山。”

“怎麼辦,人類都長著一個樣,我可分不清他們。”

“當時是誰看山來著?”

“誰記得呀。”

聽著他們討論,少年只覺得越發地難過,一些外人漠不關心地討論著自己最看重的事情,那種感覺非常的讓人不愉快,而且,他壓抑了太久了。

“你們肯定知道的吧!為什麼不說出來!你們這些怪物!肯定!肯定是你們乾的,把我娘,抓,抓走,你們這些怪物!快把我娘還給我!”

少年忽然崩潰地大喊了起來,並撲向對方,然而在半空中他被玲奈抓住,又按回了位置上,他拼命地正咋,桌子也打翻,三隻大老鼠默默地後退了一些,並露出了帶著歉意的表情。

馮馬無能為力地大吼著,哭泣著,他恨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冷靜點小子,生氣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可是,可是!”

他無法反駁。

“非常抱歉,小夥子。”

“我們知道失去親人的感覺。”

“我們感到同情與理解。”

三隻大老鼠你一言我一句地說道,它們能夠像人類一樣說話,淡淡是這件事,就已經顛覆了馮馬小小的三觀。

“你們怎麼可能理解!你們只是冷血無情的怪物,你不是魔女嗎?為什麼不殺了這些魔族?為什麼?難道你和這些怪物一樣冷血無情嗎?”

他崩潰地大喊,玲奈嘆了口氣,忽然啪的一聲,少年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的右臉傳來了火辣辣的痛感,隨後從凳子上栽倒在地。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馮馬捂著自己的右臉,慢慢爬起,並驚愕地看向白髮的魔女大人。

“道歉。”

她的眼神很兇,馮馬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不是對我說,對它們。”

聞言,馮馬愣了一下,隨後看向那三隻站在一旁默默看著自己的大老鼠。

向那些魔族道歉?

他有些理解不了,甚至不想理解,在他的眼中不是朋友就是敵人,玲奈的舉動讓他無法理解。

“為,為什麼?”

玲奈在他眼中看到了無助、惶恐,她也理解為什麼。

“因為你剛剛說的話,很不尊重他人。”

“可是!它們不是人!”

“那又怎麼樣?不是人類你就可以隨意侮辱了嗎?”

玲奈罵道。

馮馬啞然,他不知道為什麼對方要為魔族說話,魔族不是敵人嗎?

“沒,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