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盞燈燭被山風吹的忽明忽暗,七十二炷飱香青煙四舞。

方瓊頭戴陰陽冠,身披陰陽服,手中木劍往上一撩,捲起漫天黃紙。

飄飄黃紙下。

方瓊右手執劍,左手拋米,舞著詭異的步伐,嘴裡冒出一大串晦澀不明咒語。

貢品也受到牽引,冒著的熱氣與青煙凝聚成一道虛幻影魄,翩翩而起,縈繞木劍飛舞,三十六盞燈燭火苗紛紛被攔腰斬斷,落在了木劍之上。

方瓊回到原位,左手食指中指併攏,往木劍上一滑,又接連打出了一串法訣。

黃紙,米粒,影魄,半截火苗,紛紛離劍而去,落入了土包之上,接著又緩緩沉了下去。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食我鬥米,為我所欲,紅娘,起來,忙活了。”

方瓊施展著請鬼術。

請鬼術不同於拒鬼術,請鬼術是一種交易,講求的是你情我願,而非拒鬼術那般強硬。

方瓊已不是第一次請鬼,雖有時只是解解飢渴,但手段已經嫻熟,可謂爐火純青。

即便如此,他還是累的兩眼發慌,差點一個跟頭摔在地上。

隨著一大串法訣打入土包,土包冒出了寥寥炊煙,炊煙逐漸凝實,那是個極美的女子。

女子本是青樓頭牌蘇紅娘,蘇紅娘生的一身媚骨,遠近聞名,在一個暴熱的夜晚死在床榻之上。

死後脾性不該。

又如狼年華,身段凹凸,膚白貌美,一雙杏花眼風情萬種。不少路過的行人都遭了道,甚至連年邁的老翁都沒逃得過她的魔爪。

蘇紅娘邁著一雙又長又白又細的大長腿,輕飄飄就來到了方瓊面前,青蔥玉指往方瓊胸口上輕輕一點,順勢一把推倒方瓊,整個身子府了下去。

“討厭,想奴家就直說嘛,弄那麼多么蛾子作甚?”

酥軟入骨的聲線惹得方瓊頭皮陣陣發麻,體內某種情愫也一下子被調動了起來,差點就讓他淪陷。

方瓊猛地提起一股精神,手掌撐地,往上一彈,順勢站直了身板。

“哎呀,你弄疼奴家了。”

被彈飛的蘇紅娘站起來,嘴上說著責怪的話,身子卻很誠實,邁著小碎步,直奔方瓊而來。

心底更是樂開了花。

“這彈力剛勁呀!”

同時,一對杏花眼更是情愫瀰漫,柔情如滔,似要將方瓊徹底給淹沒在情慾之中。

方瓊那受得了這等待遇,心底咯噔一下,甚至有些懷疑蘇紅娘生前是不是狐妖轉世,這魅惑手段簡直讓人叫絕。

立馬拔劍冷喝一聲:“紅娘,止步。

本道今日請你上來,不是為了跟你玩疊羅漢,而是為了給你擇一良夫,本道要你跟他長相廝守,直到他體無完膚,搖搖欲墜,與你同上黃泉。”

秦誠破壞他好事,他一定要讓嚐盡痛苦,夜夜春、宵,受盡折磨,含恨而終,即便下輩子都不敢親近女色。

如此毒辣,也只有他能想到。

而且至為關鍵的是,秦誠再也無力來多管閒事了。

“呵呵呵,大師為奴家牽得這一線良緣,那奴家要如何感謝你呢?

就讓奴家先幫你洩瀉火吧!

也不差這三五秒功夫,奴家這水靈靈的身子可是瀉火聖藥呀!

大師你確定不洩瀉火?”

蘇紅娘盯著方瓊雙腿,桀桀桀怪笑了起來,身上的薄紗也隨之緩緩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眨眼睛已到了方瓊面前,那玉指青蔥更是直接撩了過來。

方瓊連忙後退,接著手指掐訣,將秦誠的模樣倒影在了空中。

這是《陰陽相術》中的一門小法術‘時過境遷’,所見著的事物,不管過了多久,只要腦海中有著印象,都可以施展出來。

秦誠破壞了他的計劃,可以說,秦誠的身影已經徹底的融入他的腦海中,甚至一閉眼,眼前就會浮現出來。

‘時過境遷’一施展,空氣中便出現了一道近乎完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