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時間內,秦誠置辦好了一路上所需之物。

墨色來臨。

奶胖回家收拾東西,秦誠則找到了王兵。

王兵坐在湖畔,喝著悶酒,幾天不見,他完全頹廢的不成人樣,頭髮蓬蒿,滿臉淚痕,身上還有不少淤泥。

想必是一路跌跌撞撞所導致。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刻骨鋼刀,少飲怡情,喝多了怕就成水鬼了。”

秦誠慢悠悠的從湖面而來,注入法力的聲音直接將王兵震醒。

“秦誠,哎!”

他看了一眼秦誠,嘆了口氣,又灌了兩口。

“要是李幼微見你這副模樣,怕是乾脆直接去地府算了。”

他這個鄰居從小到大都特別好強,而偏偏歷經百難,到頭來越過越悲哀,要不是王二孃還在,說不定他就為愛殉情了。

秦誠碰巧不巧遇到了這事,又身為鄰居,索性幫他一把。

就如之前,嫉妒他的王兵,在關鍵時刻也好心提醒,李殉家世了得,讓他們不要節外生枝一般。

單純不能在單純的情誼,往往在乎與一些微乎其微的小事之上。

“幼微?你認識幼微?”

王兵猛然抬頭,哪怕深知李幼微已死,但任然希望從別人嘴裡聽聞有關李幼微的點滴,似乎那樣她就在身邊。

“不認識,不過我知道有些人捂著大被子,嚎嚎大哭有味,當時還狐疑什麼有味竟讓你如此悲痛欲絕,後來才得知是李幼微。

李幼微,李有味,這名字不錯!”

秦誠淺淺一笑,不等王兵反應,再次道:“王兵,人死未必如燈滅,有時候,機緣巧合,死後又何嘗不是另一種重生呢?

李幼微執念不放,魂魄苦苦求生,生出青蓮,青蓮即是李幼微,李幼微即是青蓮!”

秦誠將瓷器拿了出來。

瓷器中青蓮幼株微微滌盪,略有清風拂面之意。

“這是周府荷花池裡的青蓮?”

王兵雙眼通紅,盯著秦誠手中瓷器,咬著牙關,輕聲抽泣道。

心底中充滿了感激。

無論曾經如何,現在他這鄰居從周府荷花池取來了青蓮,雖僅僅只是青蓮,對他來說卻已不是青蓮。

“王兵,別哭了,都跟你說了李幼微雖死,但她卻以另外一種方式活了下來,實話跟你說吧,李幼微現在已成了妖,過不了多少年她就能幻化成人,成為真正的李幼微。

這是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天仙閣剩女手裡搶來的妖族修煉方式,你以後每日唸叨,她必有感應。”

秦誠一口氣直接了當說了個清楚。

“秦誠,我知道你對我好,我很感謝,不過,你說李幼微成妖,以後還能化形成人,你這讓我如何相信!”

王兵盯著瓷器中的青蓮,深深嘆息道。

如人死後能成妖,那他父親,以及青州死的那些人呢?不都成了妖?

“愛信不信,我也懶得跟你說,這個也給你,自個慢慢練吧!”

秦誠又丟下了一本破書。

“這是什麼?”

王兵怔怔的看著秦誠,思想的侷限,始終讓他不敢相信這世間有妖,人死後就更不可能變成妖。

否則,誰還擔心死亡?

這天下豈不是早已亂了套?

“練會了,能跟我一樣強,能一劍斬蒼穹。”

秦誠丟下句話,轉身走向湖面,然後消失在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