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王家已是正午時分,陽光正烈,秦誠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心底甚是冰涼。

街坊鄰居,王二孃,鬼魂王二爺,他都詢問遍,到現在為止也只是確定一個大概的時間段,不是本地人,這兩條線索。

除此之外,別無所獲。

秦誠細細的思索著,接下來該從何處入手。

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傳來了奶胖的聲音:“秦大哥,你看!”

秦誠收回思緒,抬頭看去。

秦家棺材鋪前兩排剪紙人整齊劃一,舉著紙刀,對著一書生打扮的男子。

男子身子欣長,穿著華貴,雖是書生打扮,但並不是印象中的窮書生臭秀才。此刻,面對著兩排舉著紙刀的剪紙人,也沒有表現出一絲害怕,反而寸寸逼近。

“這位秀才買棺材是給自己用呢還是給家裡人用。”

秦誠走上前去,尊稱秀才道。

“誰用都得看你家的棺材板壓得住還是壓不住。”

秀才也不生氣,露出了和煦笑容。

“竟是如此,何不進去看看,躺進去試一試呢?

請!”

秦誠揮手,兩排剪紙人讓開了道,雖讓開了道,卻沒有放鬆警惕,手中的紙刀一直對著秀才。

“賣棺材不都講究著含蓄隱晦嗎?買棺材不都是為死人準備嗎?

他們……我怎麼聽不太懂呢?”

奶胖撓著腦袋緊跟著走了進去,剛進去,就聽見秦誠讓他先回屋給雪域癸蘭澆點水,他有生意跟這位秀才談談。

“澆水?”

奶胖心底一慌,心疼的將背上的揹簍放在了胸前,喃喃著對不起,忘了澆水,走向秦誠以前的房間。

“這位秀才,你也認識這雪域癸蘭?”

秦誠收回視線,看著看得有些入迷的秀才道。

“秀才不才,不曾有過研究,剛才也只是覺得好看而已,讓秦老闆笑話了。”

秀才抱拳,訕然笑道。

“哪裡話哪裡話,哦,對了,秀才,你要買棺材,這些棺材都在這兒,看看有沒有棺材板能壓得住你的棺材吧。”

秦誠指向一邊上了黑漆的棺材,領著秀才走了過去。

“上好楠木棺槨,九分生漆,百年玄木棺槨,九分熟漆,不錯不錯!”

秀才繞了一圈,看了一遍,轉向秦誠,有些為難道:“秦老闆,實不相瞞,秀才乃一介書生,實在拿不出銀兩來購買一副棺材,可要是讓秦老闆相送,這也實在是為難秦老闆。

要不這樣,我跟秦老闆打個賭,如我贏了,秦老闆便答應我一件事,這事也不難,也就是取走你棺材鋪裡的一樣東西,或是棺材,又或是紙人,又或是……”

秀才露出淺笑,沒有繼續舉例,而是再次開口說道:“如我輸了,我也答應秦老闆我力所能及的一件事,秦老闆你看如何?”

“怎麼賭?”

秦誠盯著秀才,淺笑道。

“我躺在棺材裡,你合上棺蓋,扣上鉚釘,如我打不開,則算我輸,如我開啟了,則算我贏,你看如何?”

秀才有十足把握,此舉可行,目光中也流出了期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