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地下酒吧樂巢,是一家正經的地下酒吧,牌照齊全,只不過開在地下室。

轟隆的重金屬搖滾席捲這酒吧裡所有客人的耳膜,東北角的小舞臺上,幾個朋克打扮的年輕人狀若癲狂的彈著手裡的電吉他和貝斯,鼓手以要把架子鼓敲散架的氣勢蹂躪著它。

麥克風收入了意義不明的嚎叫演唱,再借由音響放大傳播,也沒有客人管他們特麼唱的是什麼,總之夠嗨夠瘋,能給吹瓶拼酒帶來額外的助興氣氛就行了。

秋雅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剛推開門的時候差點沒把她震得耳朵聾,衝擊力如同一輛滿載貨物的重型卡車迎面撞來,有那麼一瞬間把她的靈魂都給帶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趕緊捂起耳朵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然後抬頭四處張望尋找著自己約的人。

突然,身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秋雅轉身看向對方,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男人滄桑的臉龐,鬍子拉碴,眼神裡略帶戲謔,半拉的長髮隨意紮成馬尾,正是和自己聯絡的阿越。

阿越伸出大拇指往角落的方向比了比,示意秋雅跟自己走。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西南角的桌位,那裡的沙發上已經坐下了三個同樣年紀的大叔,其中一個光頭強、小寸頭和眼鏡。

秋雅的目光從他們三人臉上一一看過去,將他們的樣貌和腦海中的記憶做比對,這才分清楚了這三個人誰是誰。

光頭強大齊、小寸頭詹爆、眼鏡韋鴻藝,再加上馬尾辮阿越,這四個人就是當年叱吒華語樂壇的搖滾天團亡命天涯。

這麼吵雜的環境自然無法用語言交流,阿越示意大家換個地方說話。不一會兒,他領著其他人來到了樓上的房間。

關上門後,酒吧裡的音樂瞬間就完完全全被隔絕了。

“尼瑪,前前後後說了多少次,你能不能整點陽間的玩意兒!不是兄弟我反對你開這家酒吧,關鍵是得找點像樣的搖滾樂隊來駐唱吧,這特麼唱的都什麼嘰霸玩意兒!這能叫搖滾?”

一進屋,大齊就摸著自己的光頭暴躁開罵。

“大齊,你說話文明點,這還有洛夏文化的秋總監呢。”韋鴻藝無奈提醒道。

“我特麼從小到大就這麼說話,當年紅的時候也這麼說,現在就更不在乎了。”大齊不以為然,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詹爆說道:“他這個人也就在女兒面前文明。”

“秋總監請坐。”阿越一邊說一邊從冰箱裡拿了飲料果汁,又給拎了一提罐裝啤酒放到茶几上,“你們幾個想喝自己動手。”

說罷,開啟自己手裡的那罐啤酒:“秋總監電話裡提的事情,我們都商量過了,想要找我們伴奏可以。錢,我們不缺,能不能成事就要看歌好不好。”

“對,沒錯,我們想先看看要伴奏的歌曲的成色。”

“雖然已經好幾年沒怎麼活動了,但也不能丟了我們亡命天涯的面子。”

“錢、名聲都有了,現在就剩下那麼點藝術追求,不能讓家裡的孩子看不上。”

“阿藝,你這話說的,我們以前的歌很讓孩子看不上嗎?”

“我們以前的搖滾現在的孩子就是看不上,怎麼了,說實話都不行?時代是有侷限性的,不是所有的音樂作品都能超越時代的限制!”

說著說著就開始爭執起來,阿越趕緊拍拍桌子打斷他們:“好了,別吵了,一把年紀了還跟以前似的!”

說著,他看向秋雅,“秋總監,事情就是這麼個事,你看方不方便把完整的歌曲給我們先看看?你放心,我們不會洩露或者抄襲的。”

“抄襲一個後輩的歌曲,我們還做不出這種事情。”大齊拍了拍自己的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