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溫柔動聽的鋼琴曲並不長,也就兩分鐘左右,母親放下雙手,扭頭對鏡頭露出微笑。

“每次當你遇到困難和挑戰的時候,你總喜歡聽我彈奏這首搖籃曲,說是聽完之後心裡就能平靜下來,能夠更加從容的面對挑戰和困難,希望這次也一樣。無論你是想成團出道,還是不想成團出道,我都一如既往的支援你,加油,兒子!”

李路修擦了擦眼角,抬手做了個特別的手勢,這是他小時後和母親約定的暗號。他知道影片裡的母親不可能看到,就算看到了也可能不知道動作的意思,但他還是做了。

不是為了讓母親看到,而是為了讓自己釋然心裡的那點芥蒂。

既來之,則安之。

父母仍是那個父母,仍是那個疼愛自己的父母。如果存在可能的話,那麼原來的時空世界裡,另一個穿越過去的自己也會替自己好好孝順父母。

“你媽的這首鋼琴曲真好聽!”

“難怪你唱歌這麼好,原來是遺傳了媽媽的音樂細胞。”

“聽了這首鋼琴曲就彷彿回到了媽媽的懷抱一樣,好溫暖啊!”

“現在的家長拍影片還要展現才藝,都這麼卷的嗎?完了完了,我媽啥子才藝都沒有,就只會做酸菜魚。”

“大晚上的說酸菜魚,你這算不算放毒?”

“哎,導演,我想替大家問一下,我們食堂什麼時候能上酸菜魚?”有學員立馬扭頭去看旁邊的工作人員。

現場拍攝導演回答道:“下輩子吧。”

“哎!”學員們只能嘆息一聲。

溫情的家人影片仍在繼續播放,每個學員都看到了自己家人拍攝影片,輕鬆而溫馨的氣氛環繞著眾人,讓他們暫時忘記了明天即將到來的淘汰與離別。

……

第二天,吃過午飯後,學員們穿上了制服來到熟悉的大廳,昨晚上剛熱鬧過、歡樂過、溫馨過的地方,今天則是要迎來殘酷的淘汰。

今天這一個環節的主持人只有兩個。

“今天是你們入營的第八十一天,每一天都是一個全新的挑戰,九九八十一關,關關難過關關過,終於來到了最後一關。現在你們站在這裡距離總決賽只有一步之遙,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跨過這一道坎。在你們三十三人中只有二十五名學員,能夠進入到總決賽。”

“你們的成績已經放在信箱裡了,第一個開啟還是最後一個開啟,取決於你們自己,但是要注意的是駛向總決賽的大巴已經在門外等待了。”

“拿到成績後,如果是晉級的學員,將要立刻前往大巴,你們之中誰要第一個來?”

鄒真南和鄭語心分別說完,學員們就開始議論起來。

“今天這麼直接嗎,不搞那些花裡胡哨的了?”

“晉級了就出門坐大巴,淘汰了就回家坐地鐵,夠痛快!”

“太快了吧,我有點緊張!”

鄒真南看向學員們:“有沒有人自告奮勇做第一個?”

學員們面面相覷,都在互相觀望。

李路修不想在這裡陪鏡頭,或許上大巴就沒那麼多鏡頭了,於是第一個站起來走向信箱。

“你可以邀請一個學員一起。”鄒真南說道。

李路修想也不想,就朝姜詩然招了招手:“來吧,姜老師。”

姜詩然其實不想這麼早揭曉自己的命運,但隊友兼舍友的邀請也不好拒絕,他只好苦笑著起身下臺走向對方。

兩人分別拿了對方的信封,裡邊裝著各自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