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內,她總有法子從策宸凨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策宸凨皺了皺眉,面上有些冷漠,可他低頭瞧著面前的小公主就這麼巴巴地看著,心頭劃過一縷未知的複雜情緒。

虞晚舟見他面露猶豫,當即又捂著帕子哭唧唧著。

“我馬上就要嫁去白玉部落了,往後餘生,恐怕是再也見不到你了,你就不能留個念想給我嗎?”

“好,屬下答應你。”

這話鬼使神差地從他的嘴裡脫口而出時,策宸凨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他怎麼會答應這種事情?

少年皺眉地看著正抹著眼淚,時不時地抬頭望著自己的虞晚舟,不禁有些頭疼。

罷了,他只是怕看見公主哭而已。

聽見他答應,虞晚舟有幾分驚訝地看著他,就……這麼容易?

一回生兩回熟,她好像發現了怎麼拿捏住策宸凨了。

她吸了吸紅紅的鼻子,糾結一般的兩根食指點了點指尖,試探性地問道,“那……可以五日麼?”

“公主殿下,你不要得寸進尺。”

策宸凨冷著一張臉,說出來的話也是那股不近人情的調調。

三日,已經是極限了。

當日出宮時,她那個狗皇帝老爹特意交代了他,五月初五前必須送公主回來。

三日過後再啟程,恐怕回京時已經是初九了。

“不行嗎?”

他看著虞晚舟低下頭,眉眼垂低,本就紅了的眼眶此時更是紅了一圈,她似乎很傷心。

可他沒有瞧見被帕子遮住的朱唇正被牙齒咬著,虞晚舟哪裡是失望,分明是在隱忍。

少年對她的眼淚根本就束手無策,他微微嘆了口氣,認栽一般地道,“就五日,不能再改了。”

這就……成了?

她還沒擠出眼淚呢!

忍住唇邊揚起的笑意,虞晚舟朝著少年行了一禮,策宸凨當即拱手俯身。

兩人的腦袋就這麼撞在了一起。

“嘶~”

虞晚舟吃痛地摸著額頭,抬眼就見策宸凨有些慌亂地往後退了一步,朝著她恭敬道,“屬下逾越了。”

“無礙無礙,只要你別反悔就成了。”

奸計得逞,她高興都來不及,這點小事自然是不會與這人計較的。

“屬下從不食言。”她應當是知道的。

策宸凨朝著虞晚舟微微頷首,抱劍再次轉過身去。

好端端……他這是生氣了?

虞晚舟一時間琢磨不透他,也不想火上添油,毀了她之後的逃跑計劃,故而也沒有說什麼。

天徹底亮起來的時候,一道響徹雲霄的號角聲在灰濛濛的上空響起。

那些入城擄掠物品的海寇果真如策宸凨所言的那般離開了暮江城。

虞晚舟想換下身上這富麗堂皇的衣服,這樣走在街上,實在是太過招人眼球,定會被田公公的人找到。

策宸凨就帶著她回了她昔日的住所。

一年沒有住過人的屋子,門被推開時,滿是灰塵,嗆得人直咳嗽。

虞晚舟用帕子做面紗,遮住了口鼻,這才進屋翻找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