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舟漫不經心地低頭看著傍晚時修剪的指甲,總覺得還有些不如意的地方,拿起了剪子,就著燭光,細細地又修了起來。

楚閣老神情微愣,這才稍稍恢復了一點理智,他開始打量起虞晚舟的神色。

這暗室陰森可怖,連他初初下來的時候,都被嚇了一跳,更何況是膽子這麼小的公主。

可她神情著實自然。

楚閣老眉頭緊蹙著,又看了看那兩個燭臺上的牌位,心中起了一個不安的想法。

難道......公主和駙馬一直在密謀策劃著什麼?

楚閣老鎮定了下來,拉著自家夫人和楚霜霜,跪在了虞晚舟的面前。

“公主,臣在朝中多年,一直在找機會,為虞家報仇。”

虞晚舟卻是挑起了眉梢,淺淺的笑著,看向了他,“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

她都不敢對人說呢。

“臣這些年私下偷偷掌握了淳貴妃與朝中大臣私相授受的證據,若是公主需要,臣願意把證據雙手獻給公主。”

虞晚舟用剪子剪了剪燭心,有了點興趣,“你真的有?”

楚閣老重重地點頭。

他當初這麼做,只是為了自保,沒成想還真的能保自己一命。

“拿來看看。”

楚閣老連忙把放著證據的地方說了出來,然後又道,“我家小女可以帶路。”

那地方放在了楚家祠堂的閣樓裡頭,若無人帶路,還真的需要費一番功夫。

虞晚舟思量了一會,看向策宸凨。

清貴高大的男子對著她微微頷首,而後冷眼瞥向了楚霜霜,“你跟我來。”

楚霜霜起身的時候,同楚閣老交換了一個眼神。

虞晚舟看見了,但是她只當沒有瞧見。

策宸凨走後,楚閣老和楚閣老夫人跪在地上,又哭哭啼啼地對著虞晚舟說了許久的話。

除了懺悔愧疚,就是憶當年。

虞晚舟耐著性子聽著,消磨著時間。

她對楚閣老夫人所說當年她母后的一些事情,還是挺有興趣的。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

燭臺上放著的那鼎瞧不出模樣的紫金香爐暗香愈發淡了。

燭光微微晃動,沉穩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楚閣老和楚閣老夫人細細地去聽,只有一道腳步聲,兩人對視了一眼,放下了心。

策宸凨走了回來,身上還沾著夜間的冷意未消。

“人跑了,證據也沒有拿到。”

聽見他低啞的嗓音說出這句話,楚閣老徹底鬆了一口氣。

“你們......”虞晚舟看著適才修剪好的指甲,一手把玩著剪子,似笑非笑地問著,“玩我呢?”

“公主,一定是小女太過驚恐了,所以才跑了,您放心,只要我們是安全的,她一定就會帶著證據回來。”

聞言,虞晚舟勾唇淺淺的笑了笑,“如此,我也只能被你們拿捏了,是嗎?”

她撇撇嘴,仰起小臉,看向了策宸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