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本就頭疼的難受至極,聽她絮絮叨叨地揪著虞晚舟不放,按著他頭的力道不知輕重。

“夠了!”

皇帝忍無可忍,把她的手甩開。

“寡人念你喪子失了心智,不同你多計較,你自己回宮,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再來找寡人。”

“皇上,你不信我?你自己好好想一下,自從你把你那個嫡親公主接回來後,我們可有一日的安生日子過!”

皇帝皺著眉頭,緊閉上雙眼,甩甩手,命人把她拖了下去。

太后正坐在御花園的涼亭中喝茶,聽到了那淳貴妃的嘶叫聲,她忍不住回想起了淳貴妃今日說的每一句話。

“尹嬤嬤,你覺得呢?”

尹嬤嬤愣了半響,也沒有弄明白太后說的是哪一樁事情,只得慚愧地低了下頭,“老奴愚鈍,還請太后言明。”

“你可看清這嫡親公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太后握緊著杯子,眯起了眼睛。

“今日淳貴妃的話,倒是提醒了哀家,的確,自這位公主回宮後,這後宮就不太平。”

尹嬤嬤思量了半響,小心翼翼地道,“老奴覺著怕是湊巧了。”

“說來聽聽。”

“別的不說,就光說鳳印一事,在公主被接回宮之前,您不就是一直在想辦法拿回來麼。”

尹嬤嬤說著便笑了起來,“當時不是還說,公主是您的福星?”

至於其他的那些事情,也的確是再湊巧不過的事情了。

淳貴妃野性十足,一直盯著那後位,才想出了讓自己親兒子上陣殺敵奪功勞的法子。

“明眼人都知道她在盤算著什麼事情,不就是想母憑子貴,六皇子成了太子,她坐上後位不就指日可待了嘛?”

“況且......”尹嬤嬤頓了頓,左右環顧了一圈,屏退了一眾宮人,這才低聲附耳道,“淳貴妃和皇上對您下毒的事情,總不見得也是公主的手筆吧?”

聞言,太后點了點頭,“說起來,此事還多虧了公主,才救了哀家一命啊。”

尹嬤嬤冷哼了一聲,道,“我看啊,這一切都是淳貴妃咎由自取,她死了兒子,後位無望,自是要拉個墊背才能解氣。”

“公主不是還說這淳貴妃收買了乞兒,當眾汙衊她麼。”

太后眉眼緊鎖了起來,她用一生心血維繫著南蜀皇室的顏面,最是不能容忍旁人玷汙了皇室。

“她做事不分輕重,別說是做皇后了,便是現在的貴妃之位,也是高抬了她。”

太后一想起來,就動怒,握著茶盞的手顫抖得很是厲害。

尹嬤嬤連忙道,“太后,王御醫說了,您切勿動怒。”

“宮裡頭有這麼一個禍害在,哀家怎麼能安心!”

太后重重地放下了茶杯,長嘆了口氣。

...... ......

虞晚舟一日進了兩回宮,又是跪又是受了驚嚇的,回了寢房就倒在了床上。

“我從未感覺到如此累過。”

她趴在床上,看著策宸凨朝著自己走了過來,語調低軟。

虞晚舟看著策宸凨坐在床榻旁,從劍鞘裡抽出了長劍,正用白淨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

他每每擦拭著自己的長劍,那就代表,他又要去幫她皇帝老爹殺人去了。

“這次,我父皇又想你去殺誰?”

“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