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衛跪在地上,聲音因為害怕而變得十分的緊繃。

“阿童姑娘說,她本就不是宮裡頭的人。”

的確如此。

宮人都簽了賣身契。

阿童沒有籤。

她一向是桑元卓在哪裡,她就在哪裡的。

“那她現在在何處?”

桑元卓有些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來。

可滿朝文武都看著他,他只得硬生生地站在那裡。

“屬下想跟著阿童姑娘,可是她不讓屬下跟,甚至還對屬下拳腳相踢,她身上有傷,屬下不敢同她動手,就......就回來了。”

侍衛說完這話,額前那一滴分不清是雨還是汗,順著他的側臉滑落了下來。

殿內安靜了許久,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刻意的輕淺,唯恐惹怒了桑元卓。

過了幾息,只聽策宸凨對著那盤問的小太監淡淡地提醒著,“繼續。”

那小太監只好硬著頭皮,接著盤問,他聲音比適才更低了一些。

“阿童姑娘在皇城裡有相熟的朋友嗎?她許是投奔朋友去了,不是說她身上帶著傷嗎?皇上若是想找她,不若派人去醫館藥坊這種地方找找。”

虞晚舟輕聲建議著。

反正她膽子大,不怕激怒桑元卓。

“寡人找她?”

桑元卓冷哼了一聲。

他好心為阿童佈局,為的就是放她出來,可沒有想到,她竟是敢跑!

多餘!

他簡直是多餘做這事情!

早知道,就不救她了。

眼下這困局,也不知道那策宸凨究竟是想做什麼!

連那幫沒腦子的婦人都懷疑蘇小主,他策宸凨偏偏就是不問!

雖然,他已經做足了所有的證據,可時間拖得越久,對他而言,越是不利。

桑元卓坐回了龍椅,緊握著雙拳,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突然起身走向虞晚舟。

當他靠近虞晚舟的那一瞬,正盯著宮人盤問的策宸凨轉過了頭,看了過去。

“寡人忽然想起,當日攝政王和王妃大婚,阿童代寡人所贈之禮,不是很好,寡人心中愧疚,所以想讓王妃去國庫自己挑選,只是近來事務繁忙,一直忘了這事情。”

虞晚舟有些無奈的淺笑。

“皇上,我一個瞎子怎麼去挑選?”

這不是為難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