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童並沒有理會他。

桑元卓自兀說著話,那獄卒在外頭聽著,提心吊膽著。

這分明說的都是心裡話。

哪個皇帝會隨隨便便對一個人說,他做夢夢到她了?

“皇后的爹,相信你不是真兇。”

一直到桑元卓說到了這句話,阿童才有了反應。

她緩緩地抬起頭,目視著前方,好像是在看著桑元卓,又好像不是。

桑元卓看著阿童,動了動嘴唇,始終沒有說話。

她明明是有話說的!

桑元卓忍不住上前,雙手抓著牢房鐵柱子。

“你想說什麼?”

阿童雖然話少,但向來同他是無話不說的。

阿童直直地看著地看著他良久,才道,“皇上想聽我說什麼?”

疏離,客套,與那幫想要奉承他的臣子並無不同,但有的確有不一樣的地方。

比如,她此時微微的笑著,紅唇揚起的弧度被日光照著,有那麼一絲嘲諷的味道在。

握著鐵柱子的手一下子就鬆開了力道。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聽阿童說什麼。

桑元卓一閉上眼睛,腦海中突然一閃而過夢魘中的阿童用力地掐著他的脖子。

他突然覺得難以呼吸,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阿童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眉頭微微擰起。

與夢境截然不同。

桑元卓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再過幾日,你就能得到自由了。”

聞言,阿童笑了,可在桑元卓的眼裡她只是扯了扯嘴角,並不是真的在笑,只是在敷衍他。

就像她敷衍著說,“多謝皇上開恩。”

開恩......

他是皇帝,執掌著生死大權,人的性命在他的眼裡,就猶如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的簡單。

桑元卓坐在轎中,腦海裡回想著阿童的那句,“多謝皇上開恩。”

幾近諷刺。

他好像失去了什麼東西。

皇后的命案,必須儘快處理好,把阿童放出來。

雖說已經步入了初夏,可宮外百花齊放,宮裡頭卻因著陰冷,始終是花苞,總是那麼光禿禿的,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