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了朝後,皇帝特意留下了策宸凨和虞晚舟,說是共進午膳。

在用膳的時候,兵部侍郎神色匆匆地來找策宸凨,說是此次鑄造的盔甲不太好,請策宸凨過去看看。

待策宸凨走了,虞晚舟放下了筷子,看著皇帝直言道,“不知陛下想讓我做什麼。”

“公主果然聰明。”

桑元卓有些意外地看向她,驚訝於她的通透,更是震驚於她的直言。

“可這事我如何做得?”

虞晚舟撇撇嘴,眼眶就紅了起來。

桑元卓何時見過說兩三句話就哭了的架勢,當即愣住,連筷子都從手裡掉落了下來。

“不止是朝中大臣,便是百姓,也有不少辱罵我是亡國公主,更是覺得我有二心。”

虞晚舟在說到二心二字的時候,眸光閃了閃,桑元卓心裡頭一陣發虛。

在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虞晚舟是在說他。

“我面子薄,實在是拉不下臉,也不想遭人冷眼。”

“......”

眼下到底是誰熱臉貼上冷屁股了?

難道不是受他意去交好的大臣麼?

可女子嘛,心眼小是正常的。

這些話,自是隻能憋著心裡。

“寡人知道為難你了。”

虞晚舟低頭抹了抹眼淚,倏地又起了身,“我自知惹您不悅了,不用你趕,我這就出宮去,不礙您的眼。”

桑元卓:“......”

不是,他有說什麼嗎?

他什麼都沒有說啊。

難不成這南蜀公主還能讀人心不成?

簡直是活活見了鬼!

桑元卓看著捂著臉,哭著跑遠的虞晚舟,不禁轉頭同侍奉在一旁的阿童道,“家有妻如此,真是辛苦攝政王了。”

阿童是女子,可白玉部落的女子性子直烈,不像這南蜀女子,聽了一句話,心裡頭就能想出奇奇怪怪的事情來。

故而,她也不理解,甚是點了點頭,頗為贊同桑元卓之言。

虞晚舟離開了一會,策宸凨就辦完了事情,腳步匆匆地回來了。

一見席上不見了虞晚舟, 他當即眉眼冷了下來。

“......公主說她掛念孩子,先行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