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她在策宸凨身上聞到的就是這樣的藥香味。

只是一直他在身邊,所以虞晚舟怎麼也沒有聯絡到一起。

如今這人不在了,她倒是想了起來。

難怪那日她拿出藥包給策宸凨的時候,他的神情和平武的神情一樣的透著些許古怪。

後半夜下了一場牛毛雨,掛在匾額上的兩個燈籠隨風搖曳著,昏黃的燭光下雨嚇得細細密密。

虞晚舟在清晨醒來的時候,細雨倒是停了下來。

一滴滴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在不大不小的水坑裡盪出一圈圈的漣漪。

用了早膳後,她拉著玉錦出府邸溜達消食,這才聽到坊間的人說,此次領兵出征的除了策宸凨,皇帝還另派了二皇子為副將。

二皇子司凌生母早亡,聽聞是生他之後血崩不治而亡的。

在前十五年裡,根本無人提及他。

可近年來,他一連辦了幾個大事,鋒芒畢露,成了六皇子的眼中釘。

如今出征,偏偏是命二皇子為副將。

故而坊間的人說,這是淳貴妃吹了枕邊風。

“公主,六皇子人都沒了,淳貴妃還死盯著那太子之位,不肯放過二皇子。”

玉錦低聲憤然不平地同虞晚舟說道。

二皇子性情溫和,從來不刁難宮人。

玉錦也有幸得他幾次相助,故而心裡頭總是偏幫著二皇子。

虞晚舟對這個皇弟也是有印象的。

她初入皇宮的時候,淳貴妃時常刁難她,當時她只能忍著,也沒有想過誰來幫她,可有幾次不巧,都被二皇子撞見了。

他當場就站了出來,字字珠璣,氣得淳貴妃甩袖而去。

可一次兩次是偶然,次次都得他相助,那就是刻意了。

即便後來幾次,虞晚舟故意同他拉開了距離,疏離又客套著,這二皇子也沒有半點不悅的表示。

這個人......著實有些看不透他。

“皇上也是奇怪,這二皇子是最有儲君樣子的皇子,皇上怎麼捨得讓他出徵,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

虞晚舟瞥了玉錦一眼,玉錦連忙噓了聲。

街道的中央緩緩地行駛著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駕馬車的人也是宮裡頭的小太監。

百姓們見了,主動避讓,以免衝撞了宮裡頭的人,惹來禍事。

馬車停在了虞晚舟的面前。

那個小太監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畢恭畢敬地對著她行禮。

“公主,皇上有請。”

虞晚舟心頭跳了跳,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進了宮,太監卻不是領著她去見皇帝。

如今走的這條宮道,是去往她自己的寢宮。

走上石階的時候,小太監這才同她道,“公主,皇上念駙馬出征,唯恐你在宮外住的不好,已經讓人把你的寢宮打掃好了,您就住在宮裡頭,直到駙馬 凱旋歸來。”

“......”

策宸凨才剛走,她皇帝老爹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把她關在宮裡頭。

虞晚舟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日,只是沒有想到會來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