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廚在虞晚舟查過之後,不等她問話,先行把話說在了前頭。

“公主殿下,不是小的不給策將軍吃好的,只是軍機處分配下來的糧餉就這麼點,而這裡吃飯的人卻是最多的,小的實在是沒有辦法。”

“而且小的昨日知道駙馬他身子不好,得精細養著,吃的方面尤其得注意,特意自掏荷包,給他買了鹿茸等一些上等的補品,不料將軍知道後,大發雷霆,把小的叫過去訓了一頓。”

這事情說起來,他還有點委屈。

“不過駙馬人甚是不錯,他把小的買食材的錢還給我了。”

虞晚舟靜靜地聽著,知道他把話說完,才眉眼彎彎的笑著同他道,“我只是來看看駙馬辦事的地方如何,並不是來找茬的。”

“小的不敢妄議公主。”

那主廚連忙低下了頭。

“不過你說的糧餉的事情,我記著了,改日會尋個機會幫你們上稟給父皇,不過近日不太行。”

她微微一嘆,神色憂慮,“你也知道,淳貴妃回宮了,皇祖母和父皇因她鬧了嫌隙,兩個人心情都不太好,我也不敢去說。”

“小的理解,有公主記掛著此事,小的就放心了。”

虞晚舟隨手拿起筆墨,寫了一個地址給主廚。

“這家肉鋪的老闆與駙馬相熟,你往後去他那裡進購肉,會便宜很多,只是此事不要上報,省得麻煩。”

“小的明白!”主廚知道,若是讓上頭知道有這麼便宜的店鋪,更加不會給他們增加糧餉了。

虞晚舟叮囑好了一切,起身就要離開軍機處。

可人還沒有走出去,就聽見幾個將士們蹲在角落裡閒聊。

“聽說了嗎!原來公主自小就痴戀策將軍!”

“公主與策將軍竟是青梅竹馬?”

“難怪公主瞧不上尉遲浩那樣的南蜀第一美男,卻是偏偏喜歡策將軍這種冷硬的冰石頭。”

突然有人激動地拍著大腿,道,“我想起了!公主剛回宮那會,她身邊的侍女一直在宮裡頭打探策將軍的事情,那個時候,策將軍還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衛。”

“原來公主是情根早種啊。”

虞晚舟擰著眉頭,甩袖轉身離開。

她快步坐上了馬車,神色不明。

怎麼才一會功夫,這軍機處的人就都在傳她自小喜歡策宸凨。

哪有這樣的事情!

她怎麼不知道!

馬車還未動,虞晚舟把玉錦喊了進來。

“公主不是說等你上馬車後,讓我去送一個東西給駙馬嗎?”

玉錦瞧著虞晚舟陰晴不定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著,“公主忘記了?”

“沒有。”

虞晚舟瞥了手邊的油紙傘,把她拿給了玉錦。

她斂下眉目,附耳同玉錦說了幾句後,玉錦才下了馬車。

“駙馬爺,這是公主適才在路上買的油紙傘,說是擔心駙馬和昨晚一夜一路淋雨回來,特意買了讓你備在這裡,剛剛公主下馬車的時候忘記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