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這位公主果真也只是表面看著乖巧,實際上她私下什麼不該乾的可都做全了。

可真有她的。

遠處的城牆上,狼煙被點燃,隨風飄萬里。

鐵騎兵踩得地面都在微微震動,想來是全軍齊發。

風聲被馬蹄聲攪亂,虞晚舟後退了幾步,緊貼著宮牆,突然肩上一沉。

是逃出來的宮人踩在了她的肩膀上,虞晚舟正想蹲下,好讓他們下來,只見眼前身影一晃,策宸凨已經沉著臉,把人從她肩膀上拽了下來。

兩個宮人本就害怕,摔在地上後,定眼一看竟是策宸凨,瞪大了眼睛,渾身顫抖地說不出話來。

“宮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少女嬌軟的聲音在夜風中輕輕的響起,掩蓋在那馬蹄之下。

宮人們膽怯怯地抬頭看了她一眼,怔愣地紅了眼眶。

“公主回來了?我們有救了!皇上有救了!”

她們將近日宮內發生的事情,一併告訴了虞晚舟,包括那位從蛇窖裡被特赦放出來的楚美人。

虞晚舟臉色驟變,小手捏著衣襬,有些不安。

竟是留下了一個活口!

她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僵住了,刺骨的寒意襲來,她的指尖微微在發抖。

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幾息之間,她被策宸凨攬住了腰,少年低醇暗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冒犯了,公主。”

他抱著虞晚舟飛身隱入了黑夜中,待她回過神回頭去看時,霍古和張白早已和那兩個宮人不知所蹤。

向來也是躲了起來。

今晚的月色很是黯淡,星月一併掩在了烏雲的後頭。

簌簌幾道火光在她的眸底閃過,虞晚舟望過去時,宮內已是一片火光。

虞晚舟身上罩著他的玄色披風,隱在暗處,與深夜混為一體。

策宸凨把她送到了城牆之下。

城門早就被封鎖了,只留下一列鐵騎兵在此鎮守,而其他的將士都隨鎮南王攻入了皇宮。

此處是最疏於防範的地方。

策宸凨手底下的輕騎兵已不動聲色地把鎮守城門的鐵騎兵絞殺在了當場,由他們佔領了城門。

並未下雨,地上溼漉漉一片的,都是鮮血,染紅了虞晚舟的繡花鞋。

她小臉蓄著冷意,踩上了城牆的第一個石階時,夜風把罩在她頭上的玄色披風帽子吹落了下來,露出了她堅定無比的雙眸。

城牆每一個石階上都站著兩個輕騎兵,見她走上來,俯身行了禮。

雖說只是對皇家人的恭敬之禮,可他們沒有忘記,他們在邊塞城池飢腸轆轆的時候,是公主擲黃金萬兩,給他們送去了飽食的肉脯。

故而,對虞晚舟的這低頭一禮,是敬重,是感恩。

虞晚舟踩上了第三個臺階,忽而想起了什麼,轉頭看著身後的策宸凨。

明明是她站在了高處,這人踩在了第二個石階上,可她還是得仰著小臉,才能同他對視。

“你不必跟著我,快帶著大軍進宮救我父皇。”

左右兩道的將士們,只當是公主心繫皇帝,可哪裡知道她此時是在為策宸凨盤算著大功一件。

策宸凨眉頭微擰,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握緊著手中的佩劍,劍穗隨風揚起,飄揚在了他的手背上,輕輕撓過幾下,卻是癢到了他心底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