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浩對上策宸凨漠然幽深的視線,閒適地笑開,“誤會,本將軍見不得這海寇旗幟,打下它,只是為了揚我尉遲大軍士氣,願同你們一道擊退海寇!”

如此冠冕堂皇的一番話,騙騙無知小兒還可以。

這在場的人,哪一個不知道尉遲浩一心想做駙馬,可偏偏公主滿心滿眼撲在了策宸凨的身上。

指定是他知道自己沒戲了,這才又起了個爭功的念頭。

“腦子倒是轉得快。”

平武一聲嗤笑,身後的將士們隨之鬨堂。

策宸凨面無表情地抬眸,那雙湛湛黑眸底斂著不知名的暗色。

“那公主呢?尉遲少將不打算管她了?”

尉遲浩微微一愣,即刻正了正臉色,肅然道,“公主重要,保家衛國一樣重要,策將軍不必擔心,我自會找回公主。”

策宸凨轉身,一言不發地回了自己的軍帳內。

只是他掀開帳篷的力道帶著風,嘩的一聲,驚得將士們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阿盧早就站在了平武的身旁,他的立場已是很明顯了。

“策將軍的心情是不是更差了?”

平武微微頷首。

幾個小兵湊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聽著,“策將軍為什麼心情不好?”

平武正皺眉要說,卻聽到他們幾人已經自己聊了起來,說的還挺像那麼一回事情。

“我聽說這尉遲少將曾經搶了宮中侍衛的功勞,咱們的策將軍先前不就是侍衛麼?”

眾人瞭然地哦了一聲,甚是有默契地拉長了尾音。

“原是如此。”

“我看著尉遲少將哪有那麼好心,說什麼保家衛國,分明就是又想和之前一樣,搶功勞!”

“那......”阿盧猶豫地看向平武,“策將軍是打算和他們合作共同擊退海寇了嗎?”

若是的話,他恐怕會被調回尉遲浩的大軍中。

平武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策將軍可什麼都沒答應他們。”

阿盧聞言面上一鬆。

海浪拍打在岸邊,一陣未平一陣又起,風聲喧囂,空氣中凝著海上的淡淡的鹹溼味道。

軍營重地被分為了兩派,有幾個先前跟在劉壽身邊的小兵趁夜找了尉遲浩,半響後,只見他帶著那幾人進了策宸凨的軍帳內。

他們進去時,策宸凨正執筆坐於案桌前,不知在寫什麼,昏暗的燭光明明滅滅地照在他堅毅的面容線條上。

他的氣場過於懾人,即便是他只是坐在那裡,甚是連黑眸都沒有抬起,就已經震得這幾人自主的放緩了腳步,唯恐驚擾到了他,惹他不悅。

尉遲浩負手走了過去,他想看看策宸凨在寫著什麼,神色如此凝重。

可他一走過去,什麼都沒有瞧見,就見一張白淨的宣紙覆蓋在了案桌上,策宸凨已經將筆擱下。

“什麼事?”他淡淡的嗓音裡斂著沒有溫度的氣息。

尉遲浩清了清嗓子,站定在他的案桌前。

“這幾人往年就是在我手底下受訓成士,將士之間講究一個默契,所以他們想轉投入我軍中,不知策將軍能不能放人。”

這無疑就是來給策宸凨添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