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信她啊。”

尉遲浩心中對虞晚舟起疑,可公主一提起蘇禾霓,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也哽咽發抖著。

“可是我有什麼辦法,我一幫她說話,父皇和皇祖母都指責我胳膊往外拐。”

她垂首,用帕子擦了擦眼淚,轉頭看向他,“對了,你可知道鎮南王有什麼法子幫她嗎?你能不能幫我向鎮南王傳個話,只要能救蘇禾霓,不管什麼我都願意。”

尉遲浩和蘇禾霓的那樁事情,鎮南王是知道的。

只是在尉遲夫人的那番口舌之下,鎮南王認定了是皇上想毀他女兒閨譽,倒是沒有責怪在尉遲浩的身上,只當他是個無辜受牽連的人。

況且,鎮南王還需要尉遲家的相助,即便對尉遲浩頗有非議,當下也會忍住。

“我......倒是知道王爺的確有法子救郡主,只是......”他覷了眼虞晚舟,“此事公主還是不要知道為妙。”

起兵造反這種事情,若是虞晚舟知道了,定會告訴皇帝,而這之中又有他尉遲家在暗中幫忙。

“為什麼?”虞晚舟急急地追問著。

可不論她怎麼追問,尉遲浩都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對她道,“請公主放心,王爺一定會安然救出郡主的。”

他越是不說,那恰恰說明了鎮南王醞釀的事情頗大。

也許,不止是劫獄那麼簡單。

她回到寢宮後,盤腿坐在小榻上,深思了許久,愈發覺得或許她皇帝老爹把鎮南王逼急了,人家許是在策劃謀反了。

正是策宸凨領兵出行之際,他所帶領的三軍,是受命於虎符。

他一旦領兵離開皇宮,恐怕王爺即刻會用豹符造反,攻入皇宮。

兄弟宮闈相殘,這倒是她樂得所見,故而她沒半點要透露給她皇帝老爹的想法。

只是,她身為皇室公主,若是被叛軍抓了,一定沒有好下場。

她得尋個法子逃走才是。

......

尉遲浩一出皇宮,就被候在宮外的老僕人給請上了馬車。

那是鎮南王的人。

鎮南王今日見他,不為別的,就為了讓他去一趟府衙地牢,把信交給蘇禾霓。

可是皇帝擔心鎮南王劫獄,他皇家顏面盡失,故而早已下令,不許任何人見蘇禾霓。

這個時候,誰若是去見了蘇禾霓,一定會被皇帝起疑是否和鎮南王有關係。

他尉遲家好不容易等來上位的機會,自是要處處避嫌。

萬一,王爺造反未成呢?

皇帝之所以可以登上皇位,也絕非是那麼簡單可以對付的。

更何況,皇帝身邊還有一位太后輔佐他。

當年沒有生母的皇子並非這位皇帝一個,太后偏偏挑中了這位過繼到自己的膝下,定然是他有非人的手段。

於上位者,皆是不容小覷。

可王爺執意要傳信給郡主,尉遲浩沒有辦法,不得不提起了公主。

“公主為郡主擔心得又哭了一場,她還問我,不知王爺有什麼法子可以救她。”

鎮南王瞪著他,緊張地鬍子都在微微顫抖,“你是怎麼說的?”

他那寶貝女兒可曾經同他提起過,這位尉遲家的公子已經被公主迷住了心智。

尉遲浩知道王爺在擔心什麼,他微微一笑,儘可能的放緩王爺緊張的情緒。

“王爺請放心,我什麼都沒有說,特意過來向王爺請示。”

鎮南王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負手在後,來回踱步著,眉頭緊鎖,尉遲浩不敢出聲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