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這些臣子氣得不起,但為了平息眾怒,還是罰了策宸凨。

倒不再是一百鞭子,而是命他在烈日罰跪一日。

尉遲大人心有不甘,下朝後,又去找皇帝諫言。

皇帝不堪其擾,當著跪在地上策宸凨的面,指著尉遲大人道,“你別以為寡人不知道你心裡盤算著什麼事情!寡人都敢用他,你又在怕什麼?”

尉遲大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著實拉不下臉。

太后壽辰那日,官家內眷手持著請帖,盛裝打扮地入了宮。

當鎮南王府的馬車停在宮門口時,這些夫人小姐皆是愣住了。

不是說鎮南王府沒有帖子嗎?

蘇禾霓款款下了馬車,與平日裡招搖風光不同,她一身素色,只有腰間的紅色腰帶看上去有些喜色。

誰都沒有去嘲諷鎮南王不如往日了,她們心裡都清楚,這位郡主不過是用的苦肉計,瞧她手上戴著的手鐲,在日光下剔透無暇,一看就是罕見無價的水晶鐲子。

官家內眷們皆是避讓到了一旁,把路讓了出來。

蘇禾霓也不理會她們,款款走至守著宮門的侍衛面前,身旁的侍女拿出了一張帖子。

侍衛知道郡主沒有帖子,當她拿出帖子時,還是忍不住蹙眉問了句,“這是誰給的帖子?”

“是晚舟公主。”

他們都知道,嫡親公主同這位郡主關係匪淺,是閨中密友,故而不再起疑。

當蘇禾霓走到自己面前時,尉遲浩愣怔了半天沒有回神。

“發什麼呆?你放心,我當日答應你的事情,今日一定會替你辦到。”

她揚了揚手中的請帖,尉遲浩算是明白了過來。

虧得這蘇禾霓幾番私下詆譭公主,說她絕非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純良無害,如今她想入宮,還不是虞晚舟幫了她。

“如此最好不過。”

尉遲浩沒有多言,蘇禾霓誤會了是他從中出的力,他自是不會多做解釋。

太后的壽宴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賀壽的禮品,雖說都是罕見的貴价東西,可沒有一件入了太后的眼。

這些玩意,宮裡要多少有多少,太后早已看膩了。

她知道蘇禾霓今日也會入宮,倒是有些好奇這家財散盡的鎮南王府還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

當她捧著木盒子上前時,眾人皆是屏住了呼吸。

“太后,小小心意,有些上不了檯面,還請您老人家不要介意。”

如今的蘇禾霓收斂了一身的光芒,說起話來也不在肆意,倒是透出一些小心翼翼的感覺。

有一個奶娃娃咦了一聲,指著蘇禾霓道,“這位姐姐怎麼和公主如此相像?”

眾人望了過去,眼神不住地在虞晚舟和蘇禾霓的身上來回打量著。

今日的公主身著一襲淡色粉宮裝,精緻的面容上畫著別緻的落英妝,本是眾人眼裡的嬌俏的小姑娘,今日讓人驚覺她有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縷縷的髮絲在清風中微微飛揚,她垂首把秀髮別到了耳後。

再看蘇禾霓,一襲蘭色的紗質長裙,看起來淡雅脫俗,外罩深蘭色的薄長紗,高雅飄逸,適才沒有發現,她的腰邊系一串銀色小鈴鐺,便是站在那裡不動,清風拂過她,清脆的鈴聲不絕於耳。

這兩人無論從氣質,還是臉蛋,絕無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