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處,虞晚舟動了怒,卻不知自己這股子無名火因何而起。

尉遲浩見虞晚舟正盯著自己的手背,唇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眸底閃過一絲慌亂。

當年他從荷花池裡被救了出來,他爹問過他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不敢說自己挑釁了公主,甚至還把公主推到了荷花池裡。

是以,他只是說,和策宸凨有些口角,打不過他,被他推進了荷花池裡。

尉遲浩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去遮擋手背上的那個牙印。

卻聽面前這位始作俑者嬌滴滴的問他,“這牙印也是在戰場上留下來的嗎?”

聞言,尉遲浩幾乎是如釋重負。

原來公主不記得了。

他溫和地笑著回道,“是年幼的時候被鄰家小胖妞咬的。”

虞晚舟嘴角抽了抽。

鄰家?

小胖妞?

蘇禾霓突然大笑了起來,一手搭在了尉遲浩的肩膀上,詢問道,“是城西的那個小胖妞?她怎麼捨得?我記得她當時就嚷嚷著非你不嫁呢。”

尉遲浩不願意在此事上多交談,怕露餡,只是笑了笑,並未說話。

“好可惜,她家幾年前搬出京城了,不然我一定要好好問問她。”

蘇禾霓正說笑著,被一道寡淡冷漠的聲音打斷。

“郡主,尉遲少將,皇上在殿內等你們很久了。”

策宸凨一出現,適才歡樂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甚是還覆著一層尷尬。

聽是皇帝等了他們許久,這兩人不敢多有耽誤,連忙離開。

策宸凨不緊不慢地邁出長腿,就跟在他們的身後。

只是他轉身時,眸光深沉地掃過虞晚舟的身上。

少女只覺有涼風吹過後腦勺,從腳底冒起了寒意。

這人無端端地又生什麼氣?

虞晚舟細想了一會,覺著自己沒有得罪他,便是不再去想,念著策宸凨此時在她皇帝老爹面前當差,定是沒有功夫回自己的那間小破屋。

那她豈不是正好可以拿回她的那本二三事?

虞晚舟如此想著,便是如此做了。

一路上腳步匆匆,許是她第一次做賊,心幾乎快要跳出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