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國庫空虛,皇帝自個吃穿用度皆是緊巴巴,他鎮南王倒是好,揮霍至此,比皇帝還壕橫。

翌日上朝時,鎮南王遞了一份奏摺,說是回去自省了,願上交黃金五十萬兩充國庫。

這幾乎是鎮南王所有的家底了。

可皇帝卻更是不快。

區區一個鎮南王,居然隨手就能捐個黃金五十萬兩給國庫。

是以如此,皇帝沒再給鎮南王好臉色看。

平日裡敢同皇帝叫板的鎮南王整日縮著脖子,說話聲音也並不比以往響了。

蘇禾霓入宮送龍涎香的那日,虞晚舟正陪著太后逛御花園。

瞧見了她,太后望了望天,意有所指地道,“快變天了。”

蘇禾霓揣著龍涎香,微微一愣,仰頭望去,萬里無雲。

龍涎香是特意送給淳貴妃賠罪的,可太后卻說,“淳貴妃還在閉門思過,若是這個時候讓她得了這龍涎香,哀家怕是她又得意了起來。”

龍涎香就此被太后扣了下來。

她沒說會不會給淳貴妃,蘇禾霓估摸著是不會給了。

離宮前,她拉著虞晚舟說著悄悄話。

“你與太后親近,尋個機會幫我將龍涎香討回來,送給淳貴妃去。”

可虞晚舟卻是惶恐地看著她,“這我如何開口?我不敢......”

“這有什麼不敢的?太后又不會吃了你。”

蘇禾霓瞪大了眼睛,她知道這個草壩公主膽怯,可沒想到讓她去太后跟前說句話也會害怕的臉色發白。

“我教你。”

她無奈地拉著虞晚舟,附耳竊竊私語了一番後,不放心地問道,“你都記住了嗎?”

虞晚舟故作愣愣地點頭。

“按照你說的,這樣就能成了?”

“自然!太后的喜好我可打聽的一清二楚,你把她哄好了,再提龍涎香的事情,定能成功。”

蘇禾霓打著包票,卻不想虞晚舟下一瞬就將她給賣的徹徹底底。

“公主,御廚房近日入了個暮江廚子,做了幾道糕點,太后請您去品鑑一番。”

尹嬤嬤如是說著,將她帶到了太后的面前。

案桌上擺的不過是宮中最尋常的糕點,但都是她年幼時愛吃的。

虞晚舟正要俯身,太后就開口免了她的請安,命她坐在了自己的身側,又夾了塊桂花紅棗糕遞到了她面前的盤子裡。

少女也不多言,捏了一塊就塞進了嘴裡。

見她吃著,太后狀似不經意地說了句“禾霓郡主同你倒是相熟,連要出宮都拉著你說個不停。”

“不知郡主都同公主說些什麼,不如說出來也讓太后笑笑。”尹嬤嬤沏了盞茶給她。

虞晚舟又端起那盞茶喝了一口後,便傾腸倒肚了起來。

“郡主想託我問問皇祖母,什麼時候能將龍涎香送去給淳貴妃。”

太后聞言,冷笑了一聲,垂下眼眸看著自己輕輕敲著桌面的手指。

虞晚舟又將那剩下的半塊桂花紅棗糕塞進了嘴裡,一邊吃著一邊同太后說起了蘇禾霓教她哄太后開心的法子。

“若非郡主告訴我,我還不知道皇祖母最是喜歡梔子花粉做的香囊,香囊要用椒褐色的錦布,因為這樣與您老家人平日裡素來愛穿地絳葉色衣服最為相配。”

說罷,她滿眼都是佩服,“我也想討皇祖母歡心,可總是猜不透皇祖母的喜好,郡主就不同了,這世上還像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