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錦一聽寧神香,整個人臉色煞白,驚得後退了一步,低著頭瑟瑟發抖著。

淳貴妃見她如此,便知其中有問題,即刻怒問道,“發生了何事?”

“娘娘恕罪。”玉錦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前幾日禾霓郡主進了趟宮,她瞧著那寧神香甚是喜歡,便是問公主要了,公主臉皮子薄,說了是您送的,可郡主非要拿走,是以......”

“那寧神香在郡主那?”淳貴妃腳下不穩,好在身邊伺候的宮女穩穩地扶著她,她才沒有跌倒在地。

那裡頭她可是摻了東西的。

這虞晚舟也就罷了,本就是愚蠢的玩意,自是不會被她發現,可蘇禾霓不同,她心眼比誰都多,定是會察覺這寧神香不對勁。

若是她將此事鬧到,被皇上聽見了,那放在皇上那裡的那盤寧神香可就......

玉錦的頭埋得更低了一些,“公主已經託人去問寒山寺討了,待拿到寧神香後,必定想淳貴妃請罪。”

“公主到底是不把本宮放在眼裡,才會將本宮所贈之物轉手送予他人。”

淳貴妃抬腳,猛地踢了玉錦,又道,“若是明日我沒有見到公主拿回了那寧神香,可就別怪本宮......”

“多大點的事情?”

尹嬤嬤緩緩走上了石階,她瞥了眼淳貴妃,雖是面上不把她放在眼裡,但還是照著規矩朝她俯身行了禮。

“不過是盒寧神香,值多少銀子?淳貴妃用得著如此發怒麼?”

尹嬤嬤瞥了眼跪在地上因被踢了一腳哭哭啼啼的玉錦,又看向了淳貴妃。

“還非逼著公主問人討回來?丟的可是皇室顏面!”她挑了了一下眉,意有所指。

“莫不是淳貴妃以為前虞皇后不在了,你就可以隨意欺辱嫡親公主,你未免也太不把太后放在眼裡了。”

如此一番奚落,淳貴妃自是惱怒,可她怒紅了眼睛,卻是半句話回不得。

這尹嬤嬤雖說只是個老奴才,可她是太后身邊的老人了。

得罪了她,便是得罪了太后。

“尹嬤嬤,那盒寧神香的確不是什麼貴重之物,可全是娘娘的一番心意。”

淳貴妃身邊的宮女如是說著。

聞言,尹嬤嬤卻是笑出了聲。

“一番心意?”她冷呵了一聲,“老奴還記得淳貴妃剛進宮的時候,得了前虞皇后所贈的一顆夜明珠,您轉手就送給了太后,那會兒怎麼又辜負了前虞皇后的心意呢?”

“老奴還記得,前虞皇后心胸寬廣,也沒同你計較那一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你今日怎麼又為了區區一盒寧神香,就大發雷霆如此刁難公主。”

尹嬤嬤的一句句話猶如芒刺在背,扎得淳貴妃有些站不穩。

往年的那些事情,很少人提起,她以為這宮裡頭的人該忘的忘了,該死的也死了。

偏偏還有這麼一個動不得的老刁奴。

“尹嬤嬤說的是。”淳貴妃憋著怒意,微微笑著,“看來太后找公主有事情,那本宮就不打擾了。”

待淳貴妃一行人走後,尹嬤嬤冷眼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玉錦。

“你家主子是個慫包,你也是嗎?被人都欺上門來了,竟是還任人打罵。”

“此事怪不得玉錦。”虞晚舟從殿內走了出來。

尹嬤嬤一見她,即刻俯身行禮,抬眼間見她雙眼哭得紅腫,向來這些日子她沒少哭。

“我這個做主子的不硬氣,自是連累了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