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凱,你給他辦個入院手續吧。”趙國濤安排著。

“我不住院,我不做手術。”謝剛依然是油鹽不進。

“讓你先辦住院手續是為了待會專家來會診方便給你看病,請你配合一下吧。”

趙國濤依然耐心地解釋著。

院長親自來勸導,謝剛還是這麼的冥頑不靈,管教再次訓斥道:“謝剛,你差不多得了,我們趙大隊長讓你配合辦入院就辦入院,你再這麼無理取鬧下去,小心我關你禁閉。”

“誒,倒不至於,”趙國濤制止道,“只是我們一切都是為了你身體著想,至於做不做手術,最後你或者你的家人都是要簽字的,我們不可能在你不同意的情況下擅自做掉的。”

現在的情況是已經讓謝剛沒辦法了,他只好按照他們的意思,先委屈辦入院了。

待管教帶著謝剛走後,黃凱發牢騷道:“這個謝剛太不識好歹了,實在不想做手術就算了。”

“我們的醫生,目的是治病救人,無論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要救這是原則,他可能現在只是一時想不明白而已,不必因為他的情緒遷到著我們。”

“可是他之後要是不做怎麼辦?”

“想辦法,實在不同意做,那我們也是做到自己問心無愧,盡力了就行。”

“哦。明白了。”

趙國濤的這一席話,雖然說的很平靜,但是葉流卻聽著非常燃。

是啊!凡事豈能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

作為醫生,首先考慮的是病人的健康和幸福;尊重病人的自主權和尊嚴;

要保持對人類生命的最大尊重;不要考慮病人的年齡、疾病或殘疾、信條、民族起源、性別、國籍、政治信仰、種族、性取向、社會地位,或任何其他因素;用良知和尊嚴,按照良好的醫療規範來踐行自己的醫療這份神聖的職業。

這不正是希波克拉底誓言裡面所說的嘛!

特別是作為監獄醫生更是如此。

病犯在監獄醫生面前,首先,他是個病人,其次,他才是罪犯。

而在病犯面前,他們一樣如此,首先,他們是醫生,其次,他們才是警察。

趙國濤身體力行的告訴了葉流這個道理。

雖然葉流一直沒說話,但是一直在點頭回應。

黃凱再次問道:“趙大,那這個人的情況還要請會診嗎?”

“當然要,你打電話讓中心醫院的劉醫生過來一趟。”

中心醫院其實就是整個省裡的唯一個所專門針對監獄的醫院,這所醫院並不在高牆內,而是在外圍,且這所醫院正好離他們監獄不遠。

一般在他們監獄醫院碰到能處理的手術,但是技術不夠過關的到時候,都會請那邊的醫生來會診。

“可是按照他本人的意願是就算是會診結果要做手術,他自己本人不同意,到時候怎麼辦啊?”

黃凱提出了疑惑。

“那只有想辦法了。”

“對,這個人不做手術拖下去會很麻煩,我估計他這麼牴觸是不是有醫生給了他不好的就醫經歷啊。”葉流猜測道。

“有可能吧,葉流,這個病人的思想工作你去做,包括他家裡人,你讓他們家屬配合,”趙國濤分配這工作,“黃凱,你值班就先忙值班的事情,劉醫生你只要去打個電話就行,至於具體情況,等他來了,這邊我去溝通手術方案。”

“好!”

安排好工作後,葉流趕緊去找了謝剛的管教,並調取了他的資料,才發現確實他這個病確實很早就有了。

然後,他根據謝剛的情況,打了電話給他老婆。

接通了電話,葉流才知道謝剛這麼牴觸的原因是他口中的那個得了闌尾炎的朋友,就是他的一起進監獄的同事。

所以,他一直對監獄醫院不信任。

葉流先是把謝剛的情況告知了他的家屬,並承諾他們一定會盡心做手術。

而就在葉流做他家屬工作的同事,會診的劉醫生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