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葉流確認了楊碩的微信新增訊息。

葉流懷著忐忑的心情,還問出了最想知道的。

“你知道我媽和唐勁松的關係嗎?”

“具體他們的關係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猜他們走得肯定很近,不然劉阿姨也不會知道唐老師資助我讀書的事情,唐老師你可能不知道,他是個非常低調的人,做好事從來不招搖,以至於這麼多年我都難聯絡上他。”

走得很近是什麼概念?

葉流也是疑惑不已。

回到家以後,根據楊碩給的線索,葉流試圖想尋找這個唐勁松痕跡。

但是家裡,並沒有任何資訊。

正在葉流愁眉不展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母親房間裡書櫃裡那本異常珍視的書。

他趕緊翻開了之前看到的那個簽字頁。

“左氏敘事之工,文采之富,即以史論,亦當在司馬遷、班固之上,不必依傍經書,可以獨有千古。”——唐勁松

其實名字是用草書寫的洋洋灑灑,其實並不好認。

至少沒有楊碩的提示,葉流是看不出來。

但仔細核對還是可以發現應該就是唐勁松這三個字。

可是除了這本書裡有所記錄以外,其他別無痕跡。

正當他困惑的時候,劉珊珊的電話來了。

“哥,你下班了嗎?”

“下了。”

“你上班感覺怎麼樣啊?”

“挺好的。”

“那就好,我還怕你不適應呢。”

“嗨,能有什麼不適應的啊,其實監獄跟我們想象的不太一樣,我感覺挺好的。”

“哥,我上週末工作有點忙,所以沒去你那裡,我這週末找你玩哈。”

“珊珊,你別來了,我在那邊是上班工作時間不是雙休,不太方便,所以我搬宿舍去住了,週末我應該不會回來。”

“你住宿舍啊?那條件還好嗎?”

“宿舍能有什麼條件啊,就是兩個人住一間唄。”

“兩個人一間啊,那多擠啊,而且也沒有什麼自由的空間啊。”

“沒辦法,我現在上班的地方離家裡太遠了,坐公交車都要轉兩趟,兩邊都要走十多分鐘的路,每次都打車又太貴了,我那點工資,估計只能貢獻給司機了,還是住宿舍更加經濟、方便。”

劉珊珊一聽,停頓了幾秒說道:“哥,其實姑父給你買的半島別墅跟你現在的單位在一個區,應該離你單位不會很遠,還有車,你……”

“珊珊,你別說了,我是不會要那房子的。”

“哥,我聽著你住宿舍,打車上班,然後還要擠進兩人的宿舍真有點難受。”

“這有什麼難受的啊,大家不都這樣嘛。”

“問題是你跟他們不一樣啊,你明明可以過輕鬆的生活,為什麼非要選擇最難的呢?”

“珊珊,你怎麼會這麼想啊,我沒有覺得我現在很難啊,相反我現在感覺心裡舒服,踏實,而且我也喜歡這份工作,很好啊。”

“怎麼就好啊,幹著那麼辛苦的工作,晚上還要值班,多累啊。”

“就幾個月的時間,你怎麼感覺就得這麼現實了啊。”

“人本來不就應該現實點嘛,”劉珊珊可能意識到了葉流的不悅,趕緊補充道,“好了,哥,我知道你是個很有想法的人,不提那事情了。對了,中秋節你打算怎麼過啊?”

“我還不知道,隨便吧。”

“別隨便啊,人要活得精緻點嘛,我已經跟我爸媽說好了,今年讓他們來林州過中秋,我請客,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大飯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