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烴擺擺手,讓熾嶼出去。

路叔是除了母親之外陪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人,可現在,他也不在了。

身邊的人都慢慢離開了,封烴望著滿滿一桌子的菜都是他曾經喜歡的,心裡卻生起一絲孤獨。

還好他還有楚染,一想到她,封烴心裡才多了一些安慰。

看來必須早點去拜訪一下岳父了,這樣也能早點讓染染住進景苑。

封烴從不是一個害怕冷清的人,可這一刻,他卻覺得無比淒涼。

楚染當然不知道此刻封烴在想什麼,她現在正去學校找舒謙,上一次聯絡之後,他整個人就銷聲匿跡了。

原本楚染以為他只是太忙,畢竟四哥每一次做研究都會一連失蹤好長一段時間。

她問了實驗室管理員才發現舒謙已經快有一個月沒來過實驗室了。

“那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不知為何,楚染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管理員想了想,“我也記得不大清楚了,那天很晚,下著很大的雨,我以為實驗室沒有人了。打算關了大門,卻看到實驗室還亮著燈,我想著又是哪個學生忘記關燈了。”

然後他就看到舒謙一聲狼狽地在實驗室裡收拾著什麼,在他的身後落了一地的水漬,身上也全溼了。

“我還記得當時問他怎麼沒打傘,他好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只說是忘記了拿實驗記錄本。嗨,他們研究的東西,我也不懂,應該是挺重要的東西。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見他來過實驗室了。”

舒謙是學校的佼佼者,為人又十分和善,幾乎整個實驗室的工作人員都知道這個人,有時候見到他都會戲稱一聲,“喲,未來的植物學家又來了。”

“不過也真是奇怪,很少見到他這麼久都不來實驗室,上次他還說要把實驗室種出來的西紅柿給我呢!”

管理員頗為遺憾,“不過聽說他快要畢業了,正在寫論文呢!你去學校找找吧,他興許躲在哪個角落寫論文呢!”

楚染笑著點點頭,道了謝之後,朝著學校走去。

手機裡,舒謙的電話還是無人關機的狀態。

走在眠城大學的大路上,兩旁的銀杏樹被風吹落了一地,滿滿一地的金黃,午後的陽光斑駁錯落在地上,那一個個隨風晃動的光點,美得像一幅畫。

話說回來,楚染攏共也沒來學校幾次,大學的那些課本她曾經滾瓜爛熟,根本不需要再上,有老師在一旁保駕護航,她也透過了每一科老師的考試,也就被特許不用到學校上課。

這樣給了她很多時間做別的事,還不用擔心學歷的問題。

路上的學生很少,楚染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這個時候應該都在上課。

這時,不遠處有個穿著修長淺紫色長裙的女孩匆匆走來,一邊走,一邊向後看去,楚染沒注意看是誰,只是往一旁讓了讓。

不知道是速度太快,還是女孩故意的,那人重重地撞了她的肩膀一下。

被撞的人沒事,撞人的人卻一個重心不穩,向一旁摔去。

楚染手疾眼快扶住她,女孩嘴裡一種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

“若雪?你怎麼在這裡?”

楚染這才發現這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愛闖禍的顏若雪。

顏若雪低頭道歉,聽到熟悉的聲音驚詫地抬起頭,“表姐?是我問才對吧!你怎麼來學校了?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來找林教授的?可是他最近好像都很忙,快有一個星期沒有來學校了。”

老師也沒有在學校?